第56章 莱茵，乌龙事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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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太郎和延珠远远地就看见了森林中那团跳动的光亮。
在漆黑的林间夜里，那扇方方正正的门洞像一只半睁着的眼睛。橘红色的火光从里面漫出来，把门口那块扁平的石头照得发亮。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出声，但默契地加快了脚步。他们从树影里钻出来，猫着腰，沿着坡面无声地靠近。
莲太郎靠在门边，后背贴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他双手举枪，枪口朝上，身体微微侧着，正准备切角突入。
他的呼吸压得很低，耳朵捕捉着门内的每一个细微声响——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有什么东西在水泥地上轻轻拖动的摩擦声，还有两个很轻很轻的、几乎要融进火焰里的呼吸声。
他深吸一口气，枪口开始转动——然后他的后脊背突然凉了一下。
不是风。风是从正面灌过来的。
那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凉意——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像被什么东西从背后盯上时的本能反应。
他猛地转过头。
一根炮管。粗壮的、黑洞洞的、比他的脑袋还大的炮管，离他的脸不到一尺。
月光从那根炮管的侧面滑过去，照出那层覆着纳米膜的、冰凉的、带着细微划痕的装甲。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手指在扳机护圈上顿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了炮塔侧面的涂装。白色的底漆，蓝色的双马尾，那个他叫不出名字的、嘴角带着不咸不淡的微笑的少女图案。
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渗出来。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这么大的一个坦克，他刚才居然没有看见。
它蹲在门侧面的阴影里，伪装网从炮管上垂下来，和夜色融在一起。像一匹无声的、沉默的、从黑暗中长出来的巨兽。
它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摸到自己身后的？连一点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都没有，连一丝引擎的低鸣都没有。像一尾在深水中滑行的鱼，像一片被风吹到墙角的落叶，像不存在。
如果不是它主动让自己看见，他大概到死都不会知道背后蹲着一辆坦克。
莲太郎把枪口压下去，转过头，朝身后那片被树冠切碎的月光里招了招手。
“延珠，回来吧。”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安静的林间夜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里面的人是莱茵。”
延珠从一棵树后面探出头来。那双红棕色的眼睛在月光里亮了一下。
莲太郎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莱茵出现在这里，真的是巧合吗？39区那么大，森林那么密，地堡那么多，偏偏就是这一个，偏偏就是这个时候。她像是在等什么人，或者说——她早就知道会有人来。
这种感觉让他不太舒服，但他没有继续深想。
他把手枪插回枪套，迈步走进地堡。延珠跟在他身后，那双特制的钬制战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与石料碰撞的声响。
她对莱茵的印象其实不差。虽然一开始觉得这个女人莫名其妙地黏着莲太郎，让她有点吃味，但后来莱茵帮她出头，在学校门口开着坦克帮她撑场子——那件事之后，延珠就觉得，这家伙还怪好的嘞。
她跟在莲太郎身后，踮着脚尖往里看。
篝火烧得很旺，橘红色的光把整个地堡照得暖洋洋的。
莲太郎的视线落在篝火旁边，然后他愣住了。
莱茵盘腿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睡袋。睡袋里躺着一个有些眼熟的女孩，黄色的短发，眼睛闭着，女孩在睡觉。
但莱茵的表情不太对。
她正痴痴地盯着怀里那个女孩的脸，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嘴角挂着一丝傻笑。她的手指不老实，一会儿摸摸人家的头发，一会儿戳戳人家的脸颊，一会儿又捏捏人家的手指。
动作很轻，但很频繁。
更离谱的是，她的嘴角隐约能看见一条细细的、亮晶晶的口水拉丝，从嘴角垂下来，快要滴到那个女孩的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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