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莱茵，帆布百宝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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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榻榻米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莱茵已经醒了很久。这是她在收容所养成的习惯——天一亮就睁眼，在管理员来查房之前把所有东西收拾整齐。被子叠成豆腐块，棱角分明，和旁边莲太郎那床随意卷成一团的被子形成鲜明对比。她坐在叠好的被子上，双腿盘着，背包抱在怀里，安静地等着。
推拉门哗啦一声拉开。
莲太郎从卧室里走出来，头发已经梳好，衬衫领子也整整齐齐。他今天没有穿那件皱巴巴的制服外套，换了一件深色的夹克，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一些。然后他看见了角落里的莱茵——那个小家伙端端正正地坐在被子上，背包抱在胸前，正仰着脸看他。
“莲太郎大哥早。”
声音清清脆脆的，像是已经醒了好一会儿。
莲太郎愣了一秒，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叠好的被子，整齐的衣物，还有那张干干净净的小脸。他想起昨晚的事——那时已经很晚了，他把延珠赶去洗澡，回头看见莱茵还坐在角落里，抱着背包，表情有些微妙。
“怎么了？”他问。
莱茵的小脸慢慢红起来，偏开视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莲太郎大哥……有多余的被子吗？”
他当时没忍住笑了一下。这个小家伙，白天说自己是兵器，说不需要关心，说压缩口粮就够了，结果晚上还是会被“没有被子盖”这种小事难住。
莲太郎收回思绪，对着莱茵笑了笑。
“早啊。”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一丝打趣。“我还以为某人可以蹲着睡觉呢。”
莱茵的脸又红了。
她偏开视线，盯着墙角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上去的苍蝇，嘴里嘟囔着辩解：“莲太郎大哥真是坏心眼。”
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一个充分的睡眠休息，是客观很重要的。”她一本正经地说，语气认真得像在做学术报告。“而我几乎是逃离——并且，公司宿舍的被子也不是我的。”
说到最后一句时，声音小了下去，目光从苍蝇身上移开，落在自己膝盖上。
莲太郎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他想说“你直接说需要被子就行了”，但看着那张故作镇定的小脸，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莱茵抬起头，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莲太郎大哥，我今天也可以跟着你吗？”
莲太郎思索了一下。
“今天要送延珠上学。”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送完就没什么事了。你想跟着的话，可以一起。”
莱茵点点头，动作干脆利落。
“好。”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不会添麻烦的。”
她从被子上站起来，把背包甩到身后，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很利落，但站起来之后才发现——她比莲太郎矮了太多，要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莲太郎低头看着这个仰着脸的小家伙，突然有一种养了两只猫的感觉。一只橘色的，在外面跑累了会扑上来撒娇；一只蓝色的，安安静静蹲在角落，不吵不闹，但该要被子的时候还是会红着脸开口。
莲太郎的目光落在莱茵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上。帆布面被里面的东西撑得棱角分明，拉链咬着牙关勉强合拢，看着随时会崩开的样子。
“你的包里面都装了什么？”他忍不住问。“看上去鼓鼓囊囊的。”
莱茵“哦”了一声，把背包从背后取下来，放在地上，蹲下身拉开拉链。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开始往外掏东西。
第一个掏出来的是压缩干粮，九块，码得整整齐齐。然后是开锁工具——两根细细的铁丝，一根带凸起，还有一把小螺丝刀，用布条缠在一起。接着是几颗螺丝，一段绳子，一个小手电筒，半卷胶带。
“三日份的压缩干粮，两组开锁工具，以及一些琐碎的小东西。”
她一边掏一边嘟囔，声音平淡，像是在念购物清单。然后她的手探进包里，摸出了下一个东西——
一个烟雾弹。橄榄绿的罐体，沉甸甸的，在她掌心里泛着冷光。
莲太郎的眉毛动了一下。
莱茵继续掏。
两个闪光弹。一左一右摆在那排物品旁边，和烟雾弹排成一列。
然后是弹药。一百发5.56步枪弹，用纸盒装着，打开盖子露出里面黄澄澄的弹头。三个步枪弹匣，四个手枪弹匣，整整齐齐地码在旁边。最后是三十发手枪弹，单独装在一个小袋子里，倒出来的时候叮叮当当响了几声。
莱茵把最后一件物品摆好，得意的抬起头。
“就这些啦。”
地上那排东西从压缩干粮到闪光弹，从螺丝刀到步枪弹，一字排开，整整齐齐，像一个小型军火库的展示柜。
莲太郎盯着那排东西看了三秒。然后他走上前，蹲下来，双手扯住莱茵的小脸，往两边轻轻一拉。
“你——”他捏着那团软乎乎的脸颊，左右晃了晃，“为什么把这么多子弹全带身上啊？”
莱茵的小脸被揉搓着，嘴被扯得变了形，声音含含糊糊的，像嘴里塞了一团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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