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延珠与再次攻击蜘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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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射。
莱茵几乎看不清那个身影。只看见一道橘色的弧线划过半空，钬制战靴的底部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然后——
咔嚓。
那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蜘蛛的头胸部在延珠的踢击下整个碎裂，甲壳碎片四溅，体液飞洒。那具已经残破的身躯僵直了一瞬，然后轰然倒地，八条节肢无力地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战斗结束。
和莱茵前世记忆里的画面一模一样。
硝烟还没散尽，延珠已经转过身，像一只归巢的燕子一样扑向莲太郎。
“莲太郎——！”
她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那双红色的眼眸在战斗的余韵中还泛着微光，脸颊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红，嘴角翘得高高的。
然后她抬起头，看见了莱茵。
笑容凝固了一瞬。
那双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在莱茵脸上停留，又移到她手里的步枪上，再移回她的脸。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警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本能的敌意。
“莲太郎。”
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质问的语气毫不掩饰。
“你身边这个女人——哪来的？”
女人。这个词从一个十岁女孩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不合年龄的酸味。莱茵注意到延珠的手臂在莲太郎腰间收紧了，像是在宣示主权。
莱茵低下头。
动作很轻，很自然。她把步枪的枪口垂向地面，肩膀微微内收，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睫毛低垂，遮住那双蓝色的眼睛，嘴唇微微抿着，像一只被吓到的小动物。
楚楚可怜。受欺负的样子。她在收容所的镜子前练习过这个表情——不是软弱，不是哭诉，只是一种安静的、不争不抢的委屈。
她知道莲太郎会怎么反应。这个男人对受诅之子的同情心，对弱者的保护欲，此刻都会站在她这边。不是因为她比延珠更重要，而是因为——她是一个“失去了搭档的、无家可归的、需要帮助的小女孩”。
这个身份，比任何武器都好用。
她等着。等着莲太郎开口，等着这场小小的、无声的较量在莲太郎的下一句话里分出胜负。
风吹过废墟，扬起细微的尘土。阳光照在三个人身上，把三道影子拉得很长。一只倒在地上的蜘蛛，一个抱着促进者不撒手的起始者，一个低着头等待审判的小女孩。
沉默只有几秒，但在莱茵的感觉里，像是过了一整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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