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等待，好戏要开场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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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就这样蹲在田中的脚边，抱着步枪，缩成小小的一团。
走廊里的光线在慢慢偏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像某种无声的计时器。特警们还在忙碌，脚步声、对讲机的声音、偶尔几句低语，混成一片模糊的背景噪音。田中靠在她旁边的墙上，叼着那根始终没点的烟，目光散漫地望着走廊尽头，不知在想什么。
莱茵低着头，盯着地板上自己的影子。
她知道。
她的思绪像一条潜入深水的鱼，从此刻的时间线里游出去，游向那片即将到来的风暴。
七星遗物。阶段Ⅴ。东京毁灭的危机。还有——
里见莲太郎。
那个在原作里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少年。有人骂他天真，有人赞他执着，有人嫌他优柔寡断，有人说他是真正的英雄。褒贬不一，毁誉参半。但在莱茵的记忆里，他只是一个被命运推着走的人，和他那个兔子基因的起始者搭档，在巨兽的阴影下一次次站起来，又一次次被打倒。
然后就是那个名字。
蛭子影胤。
那个疯子。那个杀人狂。那个把战斗当成艺术、把死亡当成表演的男人。他的枪从不瞄准——因为不需要。他的子弹会自己找到目标。他站在那里，就是死亡的化身。在这个时间线里，就在这今天，这两个人会在这座城市的这里第一次交手。
莱茵知道。
她全都知道。
她甚至知道那只蜘蛛带走的铁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七星遗物的碎片，或者说，是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蛭子影胤会来抢它，会杀人，会在血与火中大笑。而里见莲太郎会挡在他面前，用那副机械改造的身体，用那双不肯认输的眼睛。
如果介入——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像一道冷冽的刀光。
如果她告诉田中，告诉特警，告诉任何一个能听到她说话的人——她知道会发生什么。她知道那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知道谁要来抢，知道那场战斗会在哪里打响。
然后呢？
谁会相信一个三级起始者的话？谁会把她那些“预知”当回事？她会被当成什么——疯子？间谍？还是某个势力的棋子？
如果她强行介入那场战斗，以她现在的实力，以这把打空过两次的步枪，以这个体术D的身体——
她会死。
莱茵的手指在步枪的枪身上微微收紧。
蛭子影胤的子弹不会因为她是个孩子就偏一寸。他的慈悲和怜悯早在变成改造士兵的那一天就死干净了。在他眼里，她和那些被他打穿脑袋的人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活着的靶子。
但如果不介入——
那些孩子呢？那些被当作“诅咒之子”关在收容所里的女孩们，那些被丢进三十九区自生自灭的流浪儿，那些在这座城市阴影里无声死去的、和她一样有着猩红瞳孔的生命。七星遗物事件之后，她们的处境会更糟。歧视会更深，迫害会更烈，那些“无害化处理”的名目会越来越多。
莱茵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很淡，像水面上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如果有人在看她，大概只会觉得这个小女孩蹲累了，在调整呼吸。
但那是一个笑容。
阴险的。
她自己在心里也知道。这个笑容如果被人看见，大概会吓人一跳——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女孩，蹲在血腥味还没散尽的走廊里，抱着步枪，露出这种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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