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战变异蟑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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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突突——
枪声在废墟间炸裂，像一台失控的缝纫机疯狂地戳刺着黑夜。
莱茵的食指扣在扳机上，以她能控制的最大射速倾泻着子弹。每一发都要命中——至少，要打中。八九式的后坐力一下下撞在她瘦小的肩膀上，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钝痛，但她没有停，也不能停。
两脚架稳稳地支在断墙残垣上，枪口跳动的幅度被压制到最小。弹壳从抛壳窗里接连跳出，落在她膝边的碎石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很快就在脚边聚成一小堆。
弹匣就摆在她右手边。
四个，五个——她已经记不清打空了几个。左手按下卡榫，空匣落下，右手抓起新弹匣，插入，拍紧，拉动枪机。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动作精准得像机械重复了千百遍。
前方空地上，那两只蟑螂终于停止了进食。
它们转过身，棕褐色的甲壳上沾满血肉碎屑，在月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泽。大口径子弹倾泻在它们身上，在坚硬的外骨骼上溅起点点碎屑——有几发钻进了关节缝隙，有几发擦过腹部的薄弱处，体液开始渗出。
它们的行动变得迟缓起来。
不是重伤，是被压制了。那密集的弹雨让它们本能地想要躲避，想要缩回阴影里——那是虫子刻在基因里的反应。
“就是现在！”
莱茵的声音从咬紧的齿缝间挤出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只怪物，瞳孔里只有准星和目标的倒影，没有一丝走神。
“交给你了！”
她微微侧头，余光扫过身侧那个瘦高的身影。
“我的子弹坚持不了太久——”
顿了顿，她补上了最关键的那句交流：
“先杀那只小的。”
小的那只，体型稍小，甲壳颜色略浅，行动时左侧后肢似乎受过旧伤。更容易杀死。先减员，再对付大的——这是战场上最基本的逻辑。
话音落下，她的手指再次扣紧扳机。
突突突——
又一串子弹倾泻而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灼热的轨迹，将那两只蠢蠢欲动的怪物重新钉在原地。
身侧，那个男人动了。
他的身形在月光下辗转腾挪，像一道被风吹动的瘦长影子。
莱茵的子弹继续倾泻，压得那只较大的蟑螂不敢轻举妄动。而那男人——那个一路上颓废懒散的促进者——此刻像是换了一个人。他借着弹雨的掩护，从侧翼快速切入，每一步都踩在怪物视线的死角，每一步都与莱茵的射击节奏完美契合。
欺身上前。
抵达最佳射程。
那只较小的蟑螂正被子弹压得抬不起头，甲壳上溅起点点体液，根本没有注意到侧面逼近的威胁。
男人举起手枪——那把看起来用了十几年的旧枪，此刻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铧弹已经上膛。
瞄准。
脑袋。
啪。啪。啪。
三枪，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第一发钻入复眼之间的缝隙，第二发顺着同一弹孔深入，第三发——炸开了。
那只小蟑螂的身躯猛然僵直，六条节肢同时抽搐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塌，砸在废墟上扬起一片灰尘。
“漂亮。”
这个念头在莱茵脑海里一闪而过，但她没有时间庆祝。她的枪口已经开始转向那只大的——
咔咔咔——
空仓挂机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莱茵的右手本能地摸向旁边的弹匣，却摸了个空。她低头——
五个空弹匣散落在脚边，最后一个也打空了。
一百发子弹。根本不够用。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只大蟑螂已经注意到同伴的死亡，注意到压制它的弹雨突然停止。它转过身，六条节肢开始移动，朝着那个刚刚开枪的男人冲去——
几乎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
莱茵的右手抽向腰间。
那把从死去女孩手里捡来的小手枪落入掌心。左手同时摸出两个备用弹匣，死死捏在指间。她整个人从断墙后面冲了出去——
“你个畜牲！”
稚嫩的嗓音在夜空中炸开，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看我！！”
她冲向前方，小小的身体在废墟间狂奔，月光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垃圾原肠！！！”
骂声和枪声同时响起。
啪。啪。啪。啪——
小手枪在她掌心跳跃，子弹朝着那只大蟑螂倾泻。威力不如步枪，但足够引起注意。那些子弹打在甲壳上，溅起点点火星，有几发钻进了关节。
那蟑螂的头颅转向了她。
六条节肢调整方向，触须在空中摆动，像是在重新锁定目标。
——成功了。
莱茵心里闪过这个念头，脚下却没有停。她继续前冲，继续开枪，用自己当作活靶子，把那怪物的注意力从那男人身上彻底拉开。
一个弹匣打空。
她右手拇指按下卡榫，空匣落下。左手捏着的新弹匣瞬间插入，手掌拍紧，枪机复位——整个过程在奔跑中完成，流畅得像本能。
啪。啪。啪——
继续开火。
继续吸引。
继续骂。
“来啊！你不是喜欢吃吗！来吃我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骂，也许是为了让那怪物更愤怒，也许是为了压过心底那一点点恐惧。骂声和枪声混在一起，在废墟间回荡，像一场疯狂的交响乐。
那蟑螂终于完全转向了她。
六条节肢开始加速，臃肿却灵活的身躯朝着她猛冲过来。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莱茵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开的利齿，手里的枪还在响，但她的余光已经扫向侧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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