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地窟迷宫，古祭回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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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坠，仿佛永无止境。
炽热的气流呼啸着从耳畔掠过，混杂着碎石摩擦的刺耳声响。陆然死死护住怀中已陷入半昏迷的秦红袖，浩然气如同一个淡金色的茧，将两人勉强包裹，承受着甬道四壁的刮擦与炽烤。
不知过了多久——
“噗通！”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落水声，包裹周身的炽热骤然被一片粘稠的温热液体取代！巨大的冲击力让陆然眼前一黑，护体浩然气险些溃散，冰冷的液体倒灌入口鼻，带着浓烈的硫磺与铁锈般的腥味。
是地下岩浆湖？还是地热泉？
陆然心中警铃大作，强忍眩晕与恶心，奋力划动手臂，向上浮去。怀中的秦红袖毫无反应，气息微弱。
“哗啦！”
终于破开水面！陆然大口喘息，环顾四周。
这里并非预想中的炽热地狱，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阴寒与潮湿。头顶是数十丈高的、布满钟乳石与发光苔藓的穹顶，光线昏暗幽绿。他们落在一个直径约二十丈的地下潭水中，潭水呈暗红色，触手温热，却散发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气息，与上方焚炎谷的炽热截然不同。水潭边缘，是湿滑的、布满墨绿色苔藓的岩石岸地。更远处，则是数条通向黑暗深处的、大小不一的天然甬道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嘴。
“阴阳交汇之地？”陆然心中一凛。焚炎谷地火炽烈，阳煞冲天，但物极必反，地底深处竟形成如此阴寒的水潭，这往往是极凶险或极特殊的天然地势。
他不敢耽搁，抱着秦红袖奋力游到岸边，将她小心平放在一块相对干燥的岩石上。
秦红袖面色惨白中泛着不正常的青黑，嘴唇乌紫，肩头被熔岩擦伤的伤口不仅皮肉焦黑，更有一股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火毒之气，正沿着血脉向心脉侵蚀！她浑身冰冷，却额头滚烫，显然火毒与阴寒交织，情况极为凶险。
“秦将军！秦红袖！”陆然急唤两声，毫无反应。他立刻并指如风，封住她心脉附近几处大穴，暂缓火毒蔓延，同时将掌心贴在她额头，精纯温和的浩然气源源不断渡入，驱散那股阴寒，并小心包裹、净化那歹毒的火毒。
浩然气至阳至正，本是此类阴火剧毒的克星。然而这火毒似乎经过特殊炼制，异常顽固歹毒，不仅侵蚀血肉，更似乎能污染灵力。陆然全力催动浩然气，辅以银针刺穴，足足耗费了一炷香时间，额头见汗，才将那伤口处的暗红毒气逼出大半。秦红袖脸上的青黑褪去一些，呼吸稍微平稳，但依旧昏迷不醒，体内余毒未清，且气血亏虚严重。
陆然松了口气，自己也感到一阵虚弱。连续维持浩然领域抵挡地火爆发，又带着一人坠落、泅渡，再全力为人驱毒，即便他根基深厚，也消耗不小。
他从怀中取出老烟枪给的玉瓶，倒出两粒“避火丹”，自己服下一粒，又小心捏开秦红袖的嘴，喂入一粒，以浩然气助其化开药力。避火丹虽主要抵御外火，但也有一定的固本培元、调和内息之效。
做完这些，他才顾得上打量周围环境。
这是一个巨大的、结构复杂的地下溶洞群。水潭只是其中一部分。溶洞四通八达，不知延伸多远。光线主要来自岩壁上那些散发着幽绿光芒的苔藓，以及水潭中偶尔冒起的、带着微光的泡泡，勉强能看清十丈内的景物。
空气中弥漫着水汽、硫磺和一种淡淡的、如同陈年香灰般的古老气息。更奇特的是，这里的温度极不稳定，有的区域阴寒刺骨，有的区域却又隐隐传来地热，冷热气流交汇，形成诡异的微风，在迷宫般的甬道中穿梭，发出如同叹息般的呜咽声。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出路，或者至少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让红袖休养。”陆然心中暗道。他再次凝神，感应心田中那道指向“薪火余烬”的微弱连线。
连线依旧存在，指向斜上方某个方位，但似乎受到了这地下复杂环境的干扰，感应变得时断时续，方位也有些模糊，大致指向溶洞的东北方向。
他背起依旧昏迷的秦红袖，用布条将她固定在自己背上，一手持着凝聚了微弱浩然气、作为照明和探路用的光团，选择了一条看上去相对宽敞、似乎有微弱气流流向东北方向的甬道，小心前行。
甬道蜿蜒曲折，时宽时窄，地面湿滑，不时有水滴从头顶钟乳石上落下，发出“嘀嗒”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岩壁上，除了发光苔藓，开始出现一些粗糙的刻画痕迹。
起初是一些简单的线条，像是随手划出的印记。但随着深入，刻画的图案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清晰。
陆然停下脚步，凑近一处较为平整的岩壁。借着浩然气光团的光芒，他看到上面用某种尖锐工具刻着一幅幅连续的壁画，虽然年代久远，线条模糊，但仍能辨认出大致内容：
第一幅：无数渺小的人影，跪拜在一团巨大的、燃烧的火焰前，神情虔诚。火焰的形状，隐约像一朵莲花。
第二幅：一些人影手持工具，似乎在开采山石，建造某种建筑，建筑的中心，依旧是那团火焰。
第三幅：建筑建成，形似一座宏大的祭坛，火焰在祭坛顶端熊熊燃烧，下方有许多人影在举行仪式，有人舞蹈，有人奉上祭品（似乎是野兽和谷物）。
第四幅：祭坛周围，出现了更多复杂建筑，人群聚居，形成部落或城邦的雏形。火焰的光芒照耀四方。
第五幅：天空出现裂痕，有狰狞的、难以名状的影子从裂痕中探出，大地崩裂，火焰变得微弱摇曳。
第六幅：人们聚集在祭坛前，似乎在进行一场盛大的祭祀，许多人割破手腕，将血液洒向火焰。火焰再度高涨，化作一道光柱，冲向天空裂痕……
第七幅：画面到此戛然而止，岩壁碎裂，后续内容缺失。
“上古先民……祭祀火焰……对抗天灾？”陆然心中震动。这些壁画描绘的场景，与离火观图卷上的“古祭之地”、以及“薪火殿”传承中守护文明、对抗灾劫的理念，隐隐吻合！难道这地下迷宫，就是当年那处祭坛或相关建筑的地基部分？因为岁月变迁、地质运动，沉入了地底？
若真如此，这里很可能存在通往“地火莲台”或“薪火余烬”所在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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