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阴云压城，阵法初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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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府风波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扩散之后，水面似乎重归平静。郡城依旧繁华喧嚣，市井百姓为生计奔波，士绅权贵在各自的圈子里交际应酬。唯有少数嗅觉敏锐之人，能察觉到那平静表象下涌动的暗流。
陆然的生活也仿佛回到了之前的轨迹，坐诊、修行、体悟“薪火殿”符文。只是，气海之中那玉色的浩然气愈发凝实，对周遭气机的感知也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他能隐约感觉到，郡城的地脉气息，似乎正发生着某种极其缓慢、却不容忽视的变化。那并非自然变迁，更像是有某种外力，在悄然引动、扭曲着地气。
这一日，他正在为一位气息紊乱的武者调理内息，指尖浩然气如丝如缕，疏导着对方因练功岔气而淤塞的经脉。忽然，他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通过渡入对方体内的这缕浩然气，他不仅感知到了武者自身的伤势，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与郡城地脉中那异常波动同源的阴秽气息！这气息如同跗骨之蛆，混杂在武者的紊乱真气中，若非他对这种阴秽之气已极为熟悉，几乎难以察觉。
“阁下近日练功，可是在城西乱石坡附近？”陆然收回手指，状似随意地问道。
那武者正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舒畅，闻言一愣，惊讶道：“先生如何得知？前几日确实在那边与人切磋了几招，莫非是那里风水有问题，冲撞了？”
陆然目光微凝。城西乱石坡，那是郡城地脉的一个次要节点。“或许吧。近期郡城地气略有紊乱，练功最好选择气息平和之所。”他并未点破，只是委婉提醒，随后开具了一张固本培元的方子。
送走这名武者，陆然心中已掀起波澜。玄阴教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更隐秘！他们竟已开始利用活人练功、交手时散逸的气血与真气作为引子，悄然污染地脉节点！这绝非零星教徒的个人行为，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渗透！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若任由其发展，整个郡城的地脉都会被逐渐污染，届时阴阳失衡，轻则灾病频发，重则……可能会孕育出难以想象的邪祟，或者为某种大型邪阵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必须尽快弄清他们的目的，以及阵法核心所在！
然而，对方行事极其谨慎，通过这种潜移默化的方式渗透，若非他身怀浩然气，对阴邪之气感应敏锐，根本难以察觉。直接搜寻，无异于大海捞针。
接下来的几日，陆然在诊病之余，开始有意识地引导浩然气，更加细致地探查前来求诊之人体内是否残留那丝阴秽地气，并旁敲侧击地询问他们近期的活动范围。
收获甚微。大多数沾染者气息极其淡薄，且活动范围分散，难以定位源头。显然，对方也在有意控制，避免过早暴露。
直到这日黄昏，一位被家仆搀扶而来的老妪，让陆然看到了转机。
老妪并非武者，只是寻常百姓，住在城北靠近运河的旧街。她病症奇特，并非实体伤痛，而是精神萎靡，噩梦连连，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精气神。其子女只道是撞了邪，求了不少符水都无效。
陆然指尖搭上老妪腕脉，浩然气探入，心中顿时一凛！
老妪体内并无明显的阴煞之气，但在其神魂深处，却缠绕着一缕极其隐晦、如同蛛丝般的阴冷意念！这意念并非主动攻击，更像是一个“标记”，或者一个微型的“汲取点”，在缓慢地、持续地抽取着老妪微弱的生机与魂力！
而这缕意念的气息，与地脉中被污染的阴秽之气，以及之前感知到的玄阴教功法，同出一源！只是更加精妙，更加隐蔽！
“老人家，您近日可曾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家中、附近可有什么异常？”陆然沉声问道，同时引动一丝精纯的浩然气，如同最精细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切断了那缕缠绕在老妪神魂上的阴冷意念。
老妪浑身一颤，浑浊的眼睛里恢复了一丝清明，她努力回想，颤巍巍地道：“也……也没什么特别。就是……就是前些天，运河边那口废弃的‘锁龙井’，不知被谁重新修葺了一下，还立了块石碑，街坊们都说稀奇，老婆子也去看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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