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庙堂与江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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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撑着墙壁，勉力站直身体，将母女二人挡在身后。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身形依旧单薄，但那双眼睛，却透出一种与外表极不相符的沉静。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诸位好汉，何必为难一对落难的母女？”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破庙里，带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不卑不亢的腔调。
刀疤脸一愣，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书生敢出头。他上下打量着陆然，嗤笑道：“哪里来的穷酸？想学人英雄救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滚开，不然连你一块收拾！”
陆然没有退。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但他更不能退。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拼着伤上加伤也要周旋之际，气海深处那缕暖流，仿佛感知到了他的决意，竟自行加速流转起来。
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气”，汇聚于他的喉间。
他福至心灵，目光锐利地盯住那刀疤脸，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厉声喝道：
“放肆！”
二字出口，如同平地惊雷！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术光华。
但那股由“人间愿力”催生出的、凛然不可侵犯的“浩然之气”，却如同实质般冲击而去。
刀疤脸和他身后的混混们，只觉得耳中“嗡”的一声，心头莫名一悸，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砸中，一股源自本能的畏惧感瞬间攫住了他们。那声呵斥，不像是一个书生发出的，倒像是……像是县衙里的青天大老爷惊堂木拍下的怒叱！
几个胆子小的，手里的棍子差点掉在地上。刀疤脸也是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惊疑不定地看着陆然。
这书生……邪门！
陆然自己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微弱的力量，竟有如此奇效。
他趁热打铁，上前一步，目光如炬，逼视着刀疤脸：“尔等行径，与匪类何异？若再执迷不悟，待我报官，定叫尔等吃不了兜着走！”
他话语中的笃定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势，彻底镇住了这群欺软怕硬的混混。
刀疤脸色厉内荏地啐了一口：“妈的，晦气！碰上个疯书生！我们走！”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灰溜溜地消失在了庙门外。
破庙里，重归寂静。
那妇人抱着孩子，看向陆然的目光，已不仅仅是感激，更带上了一种近乎崇敬的神色。
陆然却顾不得这些，他缓缓坐倒，心神再次沉入气海。
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
在那对母女更加浓郁、更加真挚的感激情绪涌入他身体的瞬间，气海中的那缕暖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了一倍有余！
它不再是游丝，而变成了一股涓涓细流，温暖而有力，滋养着他千疮百孔的经脉。
窗外，阳光彻底破开云层，金辉洒落，照亮了破庙的每一个角落。
陆然抬起头，望向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嘴角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明悟的笑意。
仙门断我青云路。
殊不知，这人间，自有我通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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