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遭遇强敌，陷入困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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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袍人已逼近至十步内，单手虚握，竟将整具破障弩生生提起，随后猛然砸向地面。轰然巨响中，机关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南炎谷匠头扑上去抢救核心部件，被余波掀翻，撞在岩壁上，当场呕血。
“关灵枢！”陆凡喊。
另一名匠师扑向主阵控制盒，手指刚触到旋钮——
嗤！
一道细芒穿透空气，钉入他肩窝。他惨叫一声，倒地抽搐。
陆凡冲过去，一脚踢开控制盒盖，手动切断灵流。就在那一瞬，祖珠再次发烫，几乎烫得他心口一缩。
他抬头。
空中那人双掌合十，口中念出一段晦涩音节。紧接着，营地四周的空气开始扭曲，几名正在搬运物资的修士突然抱头跪地，面容扭曲，像是听见了什么无法承受的声音。
音波功。
陆凡咬牙，运转引气诀强行稳住心脉，同时将祖珠贴近胸口。微弱的白光自衣襟透出，形成一层薄不可察的屏障，暂时隔绝了神识冲击。
他看见北玄剑宗两名弟子口鼻出血，仍试图站起来；西漠雷府的阵法师瘫坐在地，手指还在无意识地画着符；南炎谷的匠头靠在残垣上，一只手死死抓着破碎的弩机零件。
“顶不住了……”有人低声说，声音颤抖，“我们根本打不过……”
这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所有人强撑的意志。
陆凡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一步步走向营地中央那座残破的箭楼。木梯早已断裂，他抓住歪斜的横梁，攀爬而上。每动一下，肋骨处就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左臂的伤口不断渗血，滴在台阶上，一阶一滴。
他站在最高处，环视全场。
三名敌人仍未发动总攻。他们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欣赏这场溃败前的挣扎。
“他们能破阵。”陆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破不了人心。”
底下没人回应。
“他们毁了弩机，杀了人，震伤了你们的神识。”他继续说，“但他们没能让你们放下武器，没能让你们背过身去逃走。”
一名跪地的修士抬起头，满脸是血。
“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陆凡举起短剑，指向敌阵，“我们就没输。”
他跳下箭楼，落在人群前方。
“南炎谷，拆解剩余机关，把能用的零件集中。”
“西漠雷府，用备用符纸重布三道拦阻阵，哪怕只能拖三息。”
“北玄剑宗，守住后崖入口，不让任何人接近伤员。”
“东海炼气阁，检查所有丹药，把能提神续力的全分下去。”
没有人动。
“我说，动手！”
这一声吼出，终于有人踉跄起身。匠头拖着断腿，爬向一堆废铁；阵法师咬破手指，蘸血画符；药师翻出药囊，一一配药。
陆凡站在最前，短剑横握，盯着三名敌人。
黑袍人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一团漆黑漩涡。其余两人也随之抬手，三人呈三角之势，缓缓逼近。
地面开始震动。
埋设的雷符全部失效，导流槽中的灵力逆流，破障弩彻底瘫痪。最后几具还能运作的机关，在能量反噬中接连炸裂，火光冲天。
陆凡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息，都是在悬崖边上行走。
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他也知道，有些人，已经开始动摇。
但他仍举着剑。
风卷起他补丁摞补丁的麻布短打，吹动他左眉骨处的月牙疤痕，吹动他腰间那枚父亲留下的玉坠。
他盯着前方，瞳孔里映着三道逼近的黑影。
短剑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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