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告别老者，前往险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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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子抬头骂了一句：“晦气东西，别跟着咱们！”
那乌鸦没理会，盘旋一圈，落在更高处的断枝上，歪头盯着他们。
慕容雪低声说：“它不是冲我们来的。你看它的眼睛——全是白的，像是瞎的。”
陆凡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道塌陷的沟壑，宽约两丈，底下黑乎乎的，不知有多深。唯一的通路是一座残破的石桥，仅剩三根石梁相连，表面布满青苔，湿滑不堪。
小虎子望着桥，咧了咧嘴：“这要是轮椅掉下去，我可没法自己爬上来。”
“我背你过去。”陆凡说。
“别介。”小虎子摆手，“你肩膀还没好利索。我自有办法。”
他说着，从轮椅底部抽出一根折叠金属杆，两端装有钩爪。他熟练地甩出一端，钩住对面桥墩，拉紧绳索，然后把另一端固定在轮椅前轴上。
“这是我新改的牵引装置。”他得意地说，“花了整整三天呢。”
陆凡看着他调试机关，没阻止，也没夸奖，只是默默退后一步，为他腾出空间。
小虎子深吸一口气，启动轮椅动力，车轮缓缓转动，带动绳索收紧。车身一点点被拉向对岸，速度虽慢，但平稳。等到完全过桥，他长舒一口气：“成了！”
慕容雪随后过桥，脚步轻而稳，每一步都踩在石梁中央。陆凡最后一个上桥。他走得极慢，一手扶着断栏，一手按着胸口。就在他走到桥中央时，脚下石板忽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内部有东西断裂。
他立即停步，屏息凝神。
几秒后，石板未再异动。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继续前行，终于安全抵达对岸。
三人重新汇合，谁也没提刚才的险情。
“接下来怎么走？”慕容雪问。
陆凡望向远方。雾气茫茫，视线受限，但他能感觉到玉坠的热度略有变化——不是升温，也不是降温，而是一种细微的波动，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存在。
“继续往前。”他说，“它在动。”
“谁在动？”小虎子问。
“我不知道。”陆凡摇头，“但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
他们再次启程。
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十步。地面开始倾斜，朝下延伸，形成一条隐秘的谷道。两侧岩壁高耸，表面覆盖着黑色苔藓，摸上去黏腻冰冷。空气中那股铁锈味更重了，混杂着一丝腐朽的木质气息。
突然，小虎子停下轮椅。
“等等。”他低声说，“你们听。”
三人同时静默。
风停了。
雾静止了。
连那只跟随已久的乌鸦，也不再扇动翅膀。
在这片死寂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石头，又像是布料摩擦岩壁。
声音来自前方右侧的岩缝。
陆凡抬手示意噤声，缓缓向前逼近几步。他抽出腰间短剑，剑尖指向缝隙。慕容雪悄然取出一枚迷神针，藏于指间。小虎子则悄悄按下轮椅机关，弹射槽进入待发状态。
声音消失了。
岩缝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陆凡盯着那道裂缝，一动不动。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任何动静。
他正要收回剑，忽然，玉坠传来一阵明显的温热，不是警告，而是一种……牵引。
他心头一震。
不是敌人。
他放下剑，后退一步，对两人摇了摇头。
“不是威胁。”他说，“是路标。”
“路标？”小虎子瞪眼，“谁留的？”
“不知道。”陆凡看着那道岩缝，“但它是让我们进去。”
慕容雪皱眉：“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路？”
“老者说过，死寂峡谷不在地图上。”陆凡低声说，“它只出现在将信将疑的那一刻。”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
“我要进去了。”
小虎子立刻道：“那我还等什么？”
慕容雪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一起。”
陆凡不再犹豫，弯腰钻入岩缝。
缝隙狭窄，需侧身才能通过。内里潮湿阴冷，脚下是碎石与断根交织的泥地。前行数步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条向下延伸的斜坡，坡面铺着古老的石阶，已被岁月磨得光滑。
陆凡停下脚步，站在台阶顶端。
他能感觉到，玉坠的热度正在持续上升，不再是被动的温热，而是一种主动的呼应，仿佛在催促他往下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
小虎子正费力地推动轮椅进入缝隙，嘴里嘟囔着：“这破地方，连轮子都不给活路。”慕容雪紧随其后，神情凝重，但步伐坚定。
陆凡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真正的路，从这里开始。
他抬起脚，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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