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绝境反击，祖珠护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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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光已至眼前，三团幽火在五步外凝而不发，空气被压得几乎停滞。陆凡单膝跪地，左臂垂落如断枝，右手指节死扣着半截断匕，指甲翻裂，血混着泥灰渗进石缝。他呼吸短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有碎玻璃在肺里刮动，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经脉断裂的部位早已失去知觉，只剩下灼烧般的余波在体内乱窜。
就在那三掌即将推出的一瞬，胸口贴身藏匿的玉坠猛地一烫，像是烧红的铁块按在皮肉上。陆凡闷哼一声，意识本已模糊，却被这股热意强行拉回。紧接着，一股温润气流自心口炸开，顺着残存的经络缓缓游走，虽微弱，却如枯井滴泉，唤醒了他几近熄灭的感知。
他猛然睁眼。
不是看清敌人，而是“听”到了灵力的节奏。
三人掌中黑光并非同时凝聚，而是以极细微的间隔轮转充能——左、中、右，相差不过三息之差。祖珠在他识海中投下一道模糊虚影，正是《引气诀》从未显现过的完整经络图，路线与他多年苦修的路径截然不同，竟是逆行而上，直通命门。剧痛瞬间袭来，仿佛五脏六腑被倒置撕扯，但他咬牙未动，双手颤抖着将残余真元按照图示逆冲。
经脉寸寸崩裂，血从嘴角涌出，可就在这一刹那，身体深处竟爆发出一丝微弱却真实的灵力波动。
左侧黑袍人最先出手。
掌中黑光轰然击出，化作一道漆黑光柱直取陆凡头颅。陆凡不闪不避，反而微微侧身，用左肩硬接一击。巨力轰入，肩胛骨发出脆响，整个人被砸得向右翻滚，砂石飞溅，后背擦过符文地面，布衣撕裂，皮肉翻卷。
但他落地的位置，正好卡在第二名敌人的攻击盲区。
那人正欲补位，陆凡右足猛踏地面，踩中东南角一道细微裂缝——正是小虎子先前干扰阵法时留下的断层。祖珠感应到灵气节点异常，瞬间推演出晶石供能的薄弱之处。他将最后一丝力量灌入脚底，狠狠碾下。
“嗡——”
符文地面剧烈震颤，东南角晶石旋转骤停半息。连锁反应即刻显现，三名黑袍人动作齐齐一滞，掌中黑光明灭不定。陆凡抓住这半息空档，暴起扑向中间敌人，断匕为引，将祖珠之力沿对方掌链反冲其识海。
匕首虽断，锋锐犹存。
黑光尚未完全收回，陆凡已欺身而近，断刃直插对方掌心连接处。祖珠之力如洪流涌入，顺着灵力回路逆冲而上，直逼识海。那人首次发出闷哼，黑袍下传出一声惊疑：“你……竟能撼动影缚之阵？”
其余四人齐齐变色，迅速调整站位，欲重组阵型。但陆凡已不给他们机会。他喉咙一甜，喷出一口血雾，却借势将祖珠之力灌入咽喉，嘶声喝问：“你们为何追杀我？幕后之人是谁！”
声音如刀劈开沉寂，震得四壁符文闪烁不定。受伤者踉跄后退，右手颤抖，掌心黑光溃散。他盯着陆凡胸前那枚玉坠，低声道：“凡骨之躯……竟能得祖珠认主……棋局……不容变数……”
话未说完，其余四人齐声低吟，音节古怪，地面符文随之流转。六根石柱晶石同时亮起，黑影连成一片，身形逐渐淡化，如同墨迹被水浸开。他们并未败退，而是主动撤离，阵法未破，只是选择抽身。
“此局未终，你逃不出命轨。”
声音随影消散，只余淡淡回音在殿中回荡。
陆凡支撑不住，双膝重重砸地，断匕脱手，插入石缝。他喘着粗气，浑身湿透，血与汗混在一起，在身下汇成一小滩暗红。左臂彻底废了，右肩冻伤溃烂，多处伤口仍在渗血，可他还睁着眼，死死盯着敌人消失之处。
祖珠的光芒渐渐隐去，温润感也慢慢退散，只剩下一缕微弱暖意贴在心口。他伸手摸了摸玉坠，确认它还在，才缓缓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指尖发紫，指节破裂，掌心满是血污和砂砾，可就是这双手，刚才硬生生撕开了敌阵一角。
他没赢。
但他活下来了。
石殿恢复寂静，只有符文仍在缓慢流转，泛着暗红微光，像干涸的血迹重新渗出。六根石柱静静矗立，晶石停止旋转，仿佛刚才的激战从未发生。空气中残留着阴冷的气息，那是影缚之术未散的余韵。
陆凡试着动了动右腿，肌肉抽搐，但还能发力。他用断匕撑地，一点点将身体往上提。膝盖打滑，又跪了一次，第三次才勉强站起。他站得很慢，脊背佝偻，像是背负千斤重担，可终究是站起来了。
他没有去看慕容雪和小虎子的方向。
他知道他们还活着，就够了。
现在他必须离开这里，不能停。
他拖着左臂，一步一挪，走向石殿中央那道圆形阵法的核心位置。地面符文在此交汇，六根石柱围成的圆心处，有一块凸起的石台，表面刻着一个掌印凹槽，形状与他的手掌惊人吻合。祖珠在他胸口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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