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趁乱进攻破敌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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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土尚未落定，黑色石碑矗立在战场中央，像一柄从天而降的断刃，将魔族两部隔开。石上古字“违令者，形神俱灭”泛着暗红微光，气息沉压，连风都绕道而行。陆凡站在焦土边缘，右手仍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下令前的紧绷。他没有动，眼睛盯着那块碑。
联盟修士列阵于后，三十余人成弧形分布，刀未收，剑未归鞘。他们看着前方混乱的敌军，也看着那块突然降临的石碑，有人喉头滚动了一下。
“统……统领？”一名青袍修士低声开口，声音干涩，“这碑……是不是诱敌之计？”
没人回答。但这份迟疑是真实的——刚才那一瞬间，他们几乎要冲出去了。是这块碑，硬生生把脚步钉在原地。
陆凡缓缓低头，看向掌心。鸿蒙祖珠贴在皮肤上，温热未退，正以极轻微的频率震动，像是心跳的回响。它没有预警危险，也没有释放异象，只是轻轻颤着，指向那块碑。
他知道这不是陷阱。
这是裂痕被撕开后的余震。
他转身，面向身后众人，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战场残存的嘶吼：“戮煞部已调转矛头，炎狱亲卫正在围杀同袍。他们的阵眼乱了，灵力对冲超过七次，地脉都在抖。这不是演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我们等的就是这一刻。现在不攻，等他们缓过来，死的就是我们。”
话音落下，没人立刻响应。一名老修士拄着断枪，喘着气问：“可这碑……是谁立的？若真是魔尊旨意，他们回头一致对外，咱们冲进去就是送死。”
陆凡没解释。他迈步向前，走到石碑前三丈处停下。脚下的土地龟裂，渗出暗红色的血泥。他抬起右手，按在祖珠之上。
金光浮现。
不是爆发式的光芒，而是一道柔和的流光，自珠体蔓延至掌心，再顺着指尖轻轻扫过石碑表面。光与碑接触的刹那，那股压迫感骤然减弱。原本令人窒息的威压，像是被掀开了一角，露出底下真实的人声——前方，戮煞正怒吼着劈开一名亲卫的头颅，鲜血喷在碑身上，滑落如泪。
“看到了吗？”陆凡收回手，声音冷了下来，“它能镇住人心，但压不住杀意。他们已经在互相残杀了，还管什么命令？”
他跃上旁边一块被炸塌的焦岩，右臂高举：“列三才阵型，前军压进三十步！不主动接战，逼其侧翼！”
命令落地，联盟修士终于动了。
三人一组，呈品字形推进。脚步沉稳，踏在焦土上发出整齐的闷响。他们没有冲向戮煞或炎狱任何一方，而是斜插向前，目标直指两军交锋地带的左翼空档——那里正是炎狱部队调度最慢的位置。
陆凡站在高处，目光如刀，扫视全局。
戮煞带着三千部下死死咬住炎狱主力，双方已陷入近身混战。刀砍进肉里的声音不断传来，有人抱着敌人一起滚进血坑，临死还要咬下一块皮肉。炎狱本人披着赤红重甲，手持弯刀，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每一次出手必带一人倒下。但他顾得了前方，顾不了侧后。他的亲卫试图调整阵型，却被联盟这一压，彻底打乱了节奏。
“再进十步。”陆凡低喝。
队伍再次推进。距离缩短到不足二十丈。
就在这时，石碑忽然嗡鸣一声，表面浮现出一道裂纹。那行古字的红光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但所有人都感觉到，空气中的压抑感又回来了。
“它要重新生效。”一名女修咬牙道。
陆凡眼神一凝。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种级别的法器，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它是某种意志的延伸，哪怕只有一瞬，也能让动摇者重新跪下。
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祖珠在掌心微微发烫。他不再压制体内刚刚突破炼虚境的气息，任由那股新生的力量自丹田涌起，贯穿四肢百骸。脚下地面无声龟裂，一圈细小的震荡波扩散开来。
“他们自己已在杀戮同袍！”他猛然抬头，声音经祖珠放大，如雷贯耳，“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率先冲出。
身形如箭，直扑敌阵缺口。
联盟修士紧随其后，三才阵瞬间变锋矢阵，精锐居前，直插炎狱部队侧翼。他们没有喊杀声，只有脚步与刀锋破空的声响，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敌军最薄弱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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