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铁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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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一份从南洋商行转来的情报通过宁波锚点送达了北京。情报的内容不长，但信息量很大：英国远东舰队主力已经通过马六甲海峡，正在沿南中国海北上，预计将在十二月下旬抵达香港外海。舰队由十余艘战舰组成，包括数艘铁甲舰和巡洋舰。情报的末尾附了一句话：“舰队指挥官在出发前公开表示，此行的任务是确保英国在远东的‘既有权益不受侵犯’。”

洪启明看完情报后把它放在桌面上，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让文书把情报抄送了一份给广州和宁波，并附了一行短批：“舰队抵达日期确认后即刻报北京。”

同一天上午，政务院提交了一份关于全国租借地收回工作的汇总报告。报告的内容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确认了上海、厦门两地的租界已经全部收回，各国驻华军队的撤离工作已经完成，原租界区域已由各府重新纳入行政管辖。第二部分的篇幅较长，逐项列明了各地收回租界的具体情况和细节——上海租界收回时，英法美三国驻军没有发生冲突，军队在租界交接前一天分批撤出。沙面岛的英法驻军已在联军投降时随舰队离开，租界区域的重新登记和治安接管工作已经在当地善后处的协调下完成。厦门的租界规模较小，收回工作已在同一年内完成，当地驻军在撤离后没有发生冲突。报告的末尾附了一段话：“目前全国范围内已无外国租界存在，外国驻军已全部撤离。各租界旧址正在逐段纳入正常的行政管理和司法管辖。”

洪启明在报告上批了“存档”两个字，然后让文书把报告转给郑文远备查。

同一天下午，兵工厂的加急呈文送到了政务院。呈文是唐山兵工厂厂长何锦堂发来的，内容关于新定制的火箭炮的生产进度。呈文说，按照军务署十一月中旬下达的订单，唐山兵工厂从十一月二十日开始赶制火箭炮，到十二月初已经完成了第一批十二门，第二批十八门正在组装，预计十二月中旬可以全部完工。呈文末尾附了一段话：“火箭炮的发射架和弹药已经分装完毕，每门炮配弹三十发，共九百发。后续弹药正在赶制，预计十二月底可以再交付一千发。转运方式请总统指示。”

洪启明在呈文上批了一行字：“已完工的十二门即刻装车，运至北京锚点，由锚点转运至广州。后续十八门完工后同样转运。弹药随炮转运，不得延误。”批完之后，他把赵怀远叫来，当面交代了三件事：第一，唐山到北京锚点的运输由军务署负责，沿途设警戒，不得走漏消息。第二，北京锚点的转运由傅善祥安排，物资调配组负责装车和清点，锚点出入口由快反部队接管。第三，广州锚点的接收由叶名琛安排，接收后直接运往珠江口炮台和前沿阵地，由冯子材统一调配。

赵怀远领命而去。当天夜里，第一批十二门火箭炮从唐山装车，沿铁路运至北京。车队在夜间行进，车厢用帆布遮盖，沿途设了三道岗哨，每道岗哨由军务署的人核对通行证和车牌号。车队在第二天凌晨到达北京安定门外的禁军营房，直接开入锚点外围的围墙内。物资调配组的人已经在等候，按照清单逐箱清点，核对完毕后把箱子搬到锚点出入口的指定区域。傅善祥在锚点旁边守着，确认物资到位后，洪启明在城楼上的空间面板前启动了转运。十二门火箭炮和三百六十发弹药在锚点出入口处消失，然后出现在广州城西旧衙门后院的空地上。叶名琛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物资一出现就开始装车，运往珠江口的炮台阵地。

第二批十八门火箭炮在十二月中旬完工，同样通过锚点转运至广州。到十二月十五日，广州方面共接收了三十门火箭炮和九百发弹药，全部部署在珠江口两岸的炮台和前沿阵地上。

与此同时，快速反应部队的集结也在同步进行。

全国快速反应部队的编制在十二月初进行了调整。原有的快速反应部队第一营扩编为第一团，下辖三个营，共一千五百人。同时从各军区抽调精锐，新组建了五个团，分别驻扎在南京、成都、西安、武汉和广州。到十二月中旬，全国快速反应部队的总兵力达到了一万八千余人，装备了新式后装步枪、轻便行军装备和便携式迫击炮。这支部队的任务定位是应对全国范围内的突发事态，包括沿海口岸的紧急增援、边境冲突的快速反应和重要城市的突发治安事件。

十二月中旬，洪启明下达了集结命令。命令要求从各团抽调兵力，组成一支一万人的快速反应部队，在广州集结。集结的方式统一走锚点通道，从北京、南京、成都、西安四个锚点分批转运至广州。命令同时明确：空间锚点的日常管理和安全警戒由快速反应部队接管，物资调配组负责物资准备和清点，锚点出入口的进出控制由快反部队负责。接管从十二月十五日开始，接管后各锚点的外围警戒由快反部队派出固定哨位，物资调配组的人只在指定区域内工作，不得靠近锚点出入口。

接管命令下达后，各锚点的安全部署在三天内完成了调整。北京锚点的外围警戒由快反部队第一团的一个连接管，连部设在禁军营房内，哨位从原来的两道增加到四道，进出需要三道口令和一次身份核验。南京锚点的警戒由快反部队第二团的一个排接管，锚点外围增设了铁丝网和沙袋掩体。成都锚点的警戒由快反部队第三团的一个排接管，哨位设在督府后院的库房门口和院墙四角。西安锚点的警戒由快反部队第四团的一个排接管，通行证由赵怀远签发改为快反部队和军务署联合签发。广州锚点的警戒由快反部队第五团接管，锚点外围增设了两道围墙和一处临时营房。

集结从十二月十六日开始。第一批从北京锚点出发的是快反部队第一团的两个营，共一千人，乘坐改装后的车厢，每批六十人，分十七批转运。转运在夜间进行，每批间隔两炷香，从北京锚点出发，到达广州锚点后由叶名琛安排的人接应，换装后直接开往广州城外的驻军营地。第二批从南京锚点出发的是快反部队第二团的一千二百人，同样分批转运。第三批从成都锚点出发的是快反部队第三团的一千五百人。第四批从西安锚点出发的是快反部队第四团的一千三百人。到十二月十八日，从四个锚点转运至广州的快反部队总兵力达到了五千人。到十二月二十日，集结人数达到一万人。

一万人的快速反应部队在广州城外集结完毕后，编成了三个旅，分别部署在广州城北、城东和珠江口沿岸。冯子材被任命为集结部队的总指挥，刘永福为副总指挥。部队的部署方案是：第一旅驻广州城北，作为预备队，负责策应城内和城外的作战；第二旅驻广州城东，负责广州城东面和东北面的防御，兼顾对香港方向的陆路警戒；第三旅驻珠江口沿岸，配合岸防炮台和水雷阵，负责珠江口两岸的滩头防御和近海拦截。三个旅的指挥部都设在广州城外的驻军营地内，与两广总督府和广州锚点之间保持电报和锚点两条通信渠道。

十二月二十日，洪启明在政务院召开了紧急会议。参加的人有洪仁玕、郑文远、赵怀远、傅善祥、铁大柱和张之洞。会议的内容是确认珠江口的防御部署和断供升级方案。

赵怀远在会上报告了快反部队的集结情况。他说：“一万人的集结已经完成，三个旅的部署已经到位。装备方面，后装步枪一万支，迫击炮一百二十门，火箭炮三十门，弹药充足。通信方面，各旅之间用电报联络，与广州锚点之间用锚点调度。补给方面，广州锚点每天转运一次，粮食、药品和弹药按需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