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水师基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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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文远应了一声，推门走了。

同一天下午，铁大柱在宁波港的码头上召开了一次水兵集合。集合的地点设在码头东侧的空地上，旁边就是训练营的临时营房。新兵们列队站在空地上，有人穿着刚发的蓝色水兵服，有人还穿着从家里带来的旧衣裳，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相同的表情——紧张、好奇、还有一点兴奋。铁大柱站在队列前面，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各舰的分配方案和训练计划。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新兵了。”铁大柱的声音在海风中传开，“你们会被分配到各舰上去，跟着老水手学，跟着舰长干。训练营的课程还没有结束，但你们已经可以上舰实习了。实习期间，每人每月发一份津贴，吃住由舰上负责。实习期满后，经舰长考核合格，正式编入海军。”

他念了分配名单，然后说：“还有一件事。总统已经批准了海军的扩建计划。第一步，在抚顺、青岛、宁波、湛江建四个海军基地，每个基地配守备营、物资库、维修厂和训练场。第二步，在明年夏天之前，从德国订购一艘铁甲舰和两艘快速巡洋舰，从英国订购两艘快速巡洋舰。第三步，把接收的英法联军舰船全部整修一遍，能用的编入现役，不能用的拆解备用。这三步走完，海军的主力舰队就成型了。”

队列里有人低声议论起来。一个从宁波本地招来的新兵小声问旁边的人：“铁甲舰是什么？”旁边的人答：“就是铁壳的军舰，比木壳的结实。”新兵又问：“那我们的军舰呢？”旁边的人答：“我们的军舰也有铁壳的，但不多。不过总统说了，明年就要买新的。”

铁大柱没有理会队列里的议论，继续说了下去：“海军基地建起来之后，你们的驻地就会从临时的码头搬到正式的营房。训练场、维修厂、物资库都会有。你们的军饷也会按时发放，不再像现在这样拖拖拉拉。但有一条——训练不能松。英国人、法国人、俄国人，他们的军舰比我们多，比我们大，比我们快。我们要想守住海疆，就得比他们练得更狠。”

当天傍晚，铁大柱在码头上接到了来自北京的电报。电报是郑文远发来的，内容有两项：第一，阿姆斯特朗船厂的条件不能接受，购舰谈判转向德国，铁甲舰和快速巡洋舰的订单合并谈判；第二，接收的英法联军舰船全部整修，能修的修，能改的改，先用自己的家底。

铁大柱看完电报，立刻把负责接收舰船整修的老水手叫了过来。这个老水手姓陈，五十多岁，在海上跑了三十多年，从帆船时代一直干到蒸汽时代，对船体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铁大柱把电报给他看了，然后问：“联军那批船，你摸过底了吗？哪些能修，哪些不能修？”

陈老水手说：“摸过了。英法联军的炮舰一共有十一艘，其中三艘是大型炮舰，排水量在八百吨以上，装有后装线膛炮，船体是铁肋木壳，状况还算好，修一修就能用。四艘是中型的，排水量五六百吨，装有前装滑膛炮，需要换炮。另外四艘是小型的，排水量三四百吨，有的船体已经变形，修起来不划算，拆了当备件用。”

铁大柱问：“三艘大型炮舰的炮还在不在？”

陈老水手说：“炮管还在，但炮架和瞄准具缺了一些。有的炮栓锈死了，需要重新打磨。火药和炮弹倒是有，从联军仓库里缴获了一批，够用一段时间。”

铁大柱说：“那就先把三艘大型炮舰修出来，炮架和瞄准具从唐山的兵工厂订。四艘中型的换炮，换成国产的后装线膛炮，炮从唐山调。四艘小型的拆解，能用的部件入库。修船的事你来负责，工期一个月，能完成吗？”

陈老水手想了想，说：“一个月紧了些，但能赶出来。三艘大的好修，四艘中型的换炮需要时间，特别是炮架的安装和调试。我可以先修大的，再修中的，小的拆解安排在最后。”

铁大柱说：“那就按这个顺序。你明天就带人上船，需要什么人、什么料，列个单子给我，我来调配。”

陈老水手应了一声，转身走了。铁大柱站在码头上，看着海面上正在归航的渔船和正在靠岸的货船，心里盘算着舰队扩建的时间表。新舰要一年才能交付，基地要半年才能建好，联军舰船的整修要一个月，训练营的新兵要三个月才能上舰实习。把这些时间拼在一起，明年夏天，海军就能有一支像样的舰队——虽然不能跟英国远东舰队正面抗衡，但至少能在近海形成有效的防御，配合岸防炮台和水雷，守住渤海、东海和南海的门户。

第二天，铁大柱把海军基地的建设方案报到了北京。方案分四部分：抚顺基地，位于辽东半岛南端，利用原有的旧炮台和港湾，建一个守备营营房、一个物资库、一个维修厂和一个训练场，岸防炮十二门，兵力五百人。青岛基地，位于山东半岛南岸，新建码头和仓库，守备营一个，岸防炮十二门，兵力五百人。宁波基地，在现有训练营的基础上扩建，增加维修厂和物资库，岸防炮八门，兵力四百人。湛江基地，位于雷州半岛东岸，新建码头和营房，守备营一个，岸防炮八门，兵力四百人。四个基地的总投资约五十万两银子，工期六个月。

洪启明在方案上批了四个字：“准。速办。”然后让郑文远从财政署拨款，从军务署调人，从唐山钢铁厂调岸防炮。

同一天下午，广州方面发来了一封加急电报。叶名琛在电报中说，英国驻港总督在十一月二十日通过中立渠道转来了一封信，措辞比之前又缓和了一些，提出可以在广州进行技术性磋商，磋商范围包括贸易安排、侨民保护和港口通行，但仍然不涉及主权。信中提到，英国政府愿意在磋商期间暂停远东舰队的进一步调动，以营造“建设性的气氛”。叶名琛在电报末尾写道：“英方态度在变，但变得很慢。是否回应，请总统指示。”

洪启明在回电中写道：“回应。磋商地点定在广州，时间定在十二月初。由你主持，郑文远派代表参加。主权问题不列入议程，但可以在磋商中重申我方立场。贸易安排和侨民保护可以谈，港口通行按我方条件来。谈得成最好，谈不成也不影响断供。另外，英方说暂停远东舰队的进一步调动，你要核实一下，看他们是真暂停还是缓兵之计。如果远东舰队还在调动，说明他们在拖延时间，等本土舰队到了再翻脸。”

同一天，石达开从西北前线发来了一封电报，说沙俄方面的增兵已经停止，新设的两个哨所也撤了一个，伊犁河谷的局势比之前有所缓和。石达开在电报末尾写道：“俄军增兵可能是试探，试探之后发现我方不退，就撤了。我继续加强工事，保持戒备，但不主动挑衅。”

洪启明在回电中写道：“保持对峙，不主动开火。工事继续修，岸防炮继续调。同时把俄军撤哨所的情况通报各国使馆，让各国知道是俄方先退缩了。”

当天傍晚，洪启明站在安定门的城楼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和正在亮起的灯火。海军的扩建正在推进，基地的建设方案已经批准，联军舰船的整修已经开始，购舰谈判正在转向德国。英国的态度在变，沙俄的增兵在退，司法培训在推进，行政调整在落实，铁路和运河在延伸，法院和行政岗位在填补。远处的唐山方向，高炉的炉火正在夜色中持续亮着。城墙根下的街巷里，有人在收摊，有人在归家，有人在整理自家门口堆放了一天的柴火和草料。远处的铁路和运河在夜色中平行延伸，锚点系统正在夜色中持续运转，物资正在空间通道中流动，正在沿着边界线的走向向远方铺展，在夜色中持续地向前延伸，形成一道正在扩大和延伸的光脉，覆盖着整片正在整合的疆域，在夜色中向着远方持续地延伸，与城墙根下正在亮起的灯火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