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笨蛋”的常态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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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画什么？”林暖暖不解。
“画状态。”江辰拿起笔，在空白的草稿纸上点了两个相隔很远的点，“画这两个粒子，在被观测前，那种浑然一体、共享同一个描述的状态。画它们之间那种无形的、超越空间的默契。”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合适的词汇，最终，目光落回她脸上，声音低沉：
“就像……”
他停住了。
林暖暖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看着他，等待着他未尽的比喻。会像什么？像他们之间这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吗？
江辰的嘴唇动了动，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在触及她清澈又带着期待的目光时，被理性生生截住。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草图，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客观：
“参考EPR佯谬的思想实验，聚焦于关联性本身，而非传递机制。”
“……哦。”林暖暖心底划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退回到他安全的、理性的堡垒之后。
然而，当她晚上回到宿舍，打开电脑，准备继续修改草图时，却收到了一份来自江辰的邮件。
附件里是一个压缩包，解压后，是几十张极其精美的、来自顶尖科研机构和科普网站的科学可视化图片，主题全部围绕量子力学和各种抽象物理概念。其中几张关于量子纠缠的示意图，其表现手法和创意，让她叹为观止。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一如既往的简洁：
「参考。或许有启发。」
林暖暖看着那些图片，又看了看那行冰冷的文字，心底那点失落瞬间被巨大的暖意取代。
他没有用言语安慰她的挫败，也没有直接给她答案。
但他用他的方式，为她打开了更广阔的视野，给了她最切实的支持。
他总是这样。行动，永远走在语言的前面。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画笔，感觉灵感如同泉涌。那些精美的参考图像，与他那句“画状态”、“画默契”的点拨交织在一起，在她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一个全新的、充满可能性的方向。
她画得入了迷，直到赵小薇打着哈欠催促她睡觉，她才惊觉已是深夜。
保存好文件，躺到床上，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笨蛋”的常态化，树下未尽的举动，还有这份无声却有力的支持……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方向。
她翻了个身，将发烫的脸颊埋进微凉的枕头里。
所以，他那些看似矛盾的理性与克制之下，是不是也藏着一颗，正在为她而悄然改变的心？
只是，这份改变，何时才能冲破那层坚固的壁垒，真正地、清晰地，传递到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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