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实验室的专注侧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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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那句“画得不错”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暖暖的心间漾开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直到第二天踏入图书馆，走向那个熟悉角落时，那份隐秘的欣喜依旧在她眼底跳跃。
他已经在座位上了，依旧是那副沉浸于文献世界的模样。清晨的光线勾勒着他低垂的眉眼，专注得仿佛周遭一切都不存在。
林暖暖放轻动作坐下，先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张已经完成的实验装置三维草图，平整地铺在桌面上，然后才拿出自己的书本。她有些紧张，像是等待老师批阅作业的学生，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
江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静，或者说，是感知到了那份不同于往常的、带着期待的气场。他抬起头，目光先是习惯性地扫过她的脸，随即落在了那张铺开的草图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林暖暖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提起来。他看得太认真了，薄唇微抿，眼神锐利，仿佛在审视一个精密的物理模型，而不是一幅手绘的草图。
就在林暖暖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沉默的压力时，他忽然伸出了手。
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带着一种实验室里浸润出的干净。他没有触碰纸张，只是悬空在草图上方，沿着她绘制的光路虚线，缓缓移动，最终停在那处他昨日引导她添加的齿轮联动标注上。
他的指尖在虚空中微微一点，仿佛能感受到那齿轮正在旋转，光电门即将被触发。
“这里，”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透视关系处理得很好，动态感表达得很清晰。”
他是在评价她的画技。用他那种独有的、客观到近乎严苛的标准。
但林暖暖的心脏，却因为这句精准的夸赞，猛地雀跃起来。这比任何泛泛的“画得好”都更让她感到被认可。
“信息传递效率很高。”他收回手，下了结论，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比单纯的文字描述或公式罗列，更直观。”
林暖暖的脸颊微微发烫，她努力维持着镇定，点了点头：“能帮上忙就好。”
江辰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将草图轻轻推回给她，便重新低下头，回到了他的文献世界。
仿佛刚才那段关于绘画的简短交流，只是数据处理过程中的一个小小插曲。
然而，林暖暖却无法立刻平静。她将那张被他“检阅”过的草图仔细收好，感觉那薄薄的纸张都带上了一丝不同的分量。她拿起笔，试图开始今天的习题，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
他微蹙的眉头，他快速移动的笔尖，他偶尔因为思考而轻敲桌面的手指……每一个细节，都因为她心底那份不断滋长的情愫，而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下午，小组再次聚集在307实验室，进行方案的最终调试和数据采集。有了前一天的基础，今天的进程顺利了许多。
江辰依旧在场，但他更多地是处于一种“监控”状态，除非组员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否则他不会轻易介入，给予了这个临时团队充分的自主空间。
林暖暖的任务是协助记录关键节点的实验现象，并与她绘制的草图进行比对验证。
实验进行到关键阶段，需要精确测量一组在特定加载条件下的角速度数据。负责操作仪器的同学有些紧张，几次调整都未能达到理想的稳定状态，数据波动较大。
“学长，这个数据……”操作的同学额头冒汗，看向站在一旁沉默观察的江辰。
江辰走上前，没有责怪，也没有接手，只是站在仪器旁，目光沉静地注视着显示屏上跳跃的数字和示波器上抖动的波形。
“负载微调千分之五，逆时针。”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权威。
操作的同学连忙照做。
“光电门灵敏度，上调一档。”
“采样频率，切换到高频模式。”
他连续发出几条简洁的指令，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台冰冷的仪器和跳跃的数据上，眼神专注得惊人，仿佛整个世界都浓缩在了那方小小的屏幕之中。
林暖暖站在稍远的位置，看着这样的他。
实验室顶灯冷白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清晰。他微微倾身，侧脸线条紧绷，那双总是显得深邃疏离的眼眸，此刻像是蕴藏着整个星河的运算之力，锐利，纯粹，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近乎神性的光芒。
这就是江辰。
剥离了日常生活中那层冰冷的外壳，在他所热爱和擅长的领域里，最真实、最具魅力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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