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武侠 ＂12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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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他以为赵子龙是没本事硬啃杭州这块硬骨头，才想着用嘴皮子说服自己归顺。
如今看来，是他浅薄了。
眼前这位大宋宗室，心里藏着的刀，比谁都利。
那种从容不迫的残忍，让方腊感到陌生，也生出几分忌惮与敬畏。
空气再次凝固。
良久，方腊重重吐出一口气。
“赵相公，要我投降，绝无可能。”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
“但我可以让手底下那帮兄弟，认你做主。”
赵子龙眉头微蹙，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就完了？”
“当然不止。”
方腊拿起空酒壶，在耳边晃了晃。
清脆的空响，敲在人心上。
“想要他们服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去拿酒。”
赵子龙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门被推开。
孔亮捧着一壶新酒走进来，热气腾腾。
方腊指腹蹭过嘴角，眼神变得锐利：“我的要求就三条。
其一，你得入我明教，还要当上教主，让他们真心归附。”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其二，我有个女儿叫方金枝，不知是否还在人世？”
赵子龙误以为他是担心女儿安危，脱口而出：“人还活着，关在女牢里。”
“好命大。”
方腊目光如钩，死死锁住对方，“那你得娶她做正室，生的长子必须是嫡出，这条件你能接吗？”
赵子龙面色未变，只淡淡道：“第三条呢？继续说。”
“第三，我要你在江宁城闹市，公开将我斩首示众。”
方腊直视赵子龙，眼中毫无惧色，“只要应下这三点，杭州九万兵马立刻听你调遣。”
听完这些荒谬的要求，赵子龙轻笑一声：“方将军，这是要玩火？”
“玩火？”
赵子龙摇了摇头，语带讥讽：“我若真按你说的做，杀了你，娶你女，收编你的兵，那我是嫌命太长？说不定哪天我就变成太监了。”
“不杀你，怎么向朝廷交差？”
“成了教主，杀了前任，娶了前任教主之女，就能洗白身份？”
赵子龙满脸不屑，“再者，是你向我投降，我又何必向朝廷解释？”
“你的意思是，全都不行？”
“自然不是。”
赵子龙打断他，“今晚酒席到此为止。
你在府衙好生歇息，想清楚再谈。
记住，必须在收复杭州前给出答复，否则免谈。”
他转头喊道：“来人。”
孔明、孔亮应声而入：“相公有何吩咐？”
“搬个火盆进屋。”
说完，赵子龙转身跨出门槛。
此时苍穹之上，雪花如乱蝶纷飞，盘旋不定，迟迟不肯落地。
雪片渐渐堆积在他肩头，凝结成一层薄霜。
次日清晨，天色微青，清冷光辉笼罩睦州。
方腊早已下令，求见赵子龙。
赵子龙推门而出，昨夜那场暴雪已将天地染白。
积雪足有半尺深，在这地方实属罕见。
他深吸一口凛冽寒气，脚下发出咯吱脆响，踩着松软雪层，径直朝方腊住处走去。
檐角积雪如棉絮堆叠，偶尔崩落一团，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白雾。
城墙砖缝也被白雪填平，硬邦邦的棱角变得柔和圆润。
雪花还在飘。
有的急坠，有的打着旋儿慢悠悠地晃。
它们落在雕花兽脊上，给古旧建筑蒙上一层神秘面纱；钻进纵横交错的街巷，把整座城池捂得严严实实，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赵子龙跨进屋门，目光扫过方腊，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将军，早饭用过了没？”
方腊摇头：“未。”
“巧了，我也饿着肚子。”
赵子龙抬手示意，“一起凑合吃点？”
方腊脸色一沉，声音冷了几分：“我大清早把你叫来，不是为了陪你吃饭。”
赵子龙爽朗大笑，摆摆手：“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先把肚子填饱，事儿好商量。”
“先把事说透，再动筷子。”
方腊语气强硬。
“行，听你的。”
赵子龙点头，不再纠结。
方腊直视着他，眼神锐利：“你不杀我，打算把我安置在哪？”
赵子龙没急着答，反而反问：“愿不愿意当我副将？”
“副将？”
方腊眉头微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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