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武侠 ＂11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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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破了？”
赵子龙追问，“刘延庆人呢？”
高世宣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得意。
“刘延庆没死，只是被软禁了起来。”
“至于他儿子刘光世，早就溜之大吉。”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双手捧上，恭敬递过去。
赵子龙接过扫了一眼。
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份手令。
上面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内容竟是让刘延庆刺杀高世宣、杨可世和乔仲福。
空气瞬间凝固。
赵子龙指尖轻弹纸张，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将纸随手抛给一旁的李助。
“李先生，你瞧瞧。”
他抬眼看向高世宣，语气幽幽。
“你觉得，这是本相公下的命令？”
高世宣嗓音发沉，字句咬得极紧：“末将等三位统制皆不认这道军令，这才转交予相公手中。”
赵子龙唇角微扬，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既然你把底牌亮给我看，那咱们就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他指尖轻叩案几，语气不容置疑，“扬州防务暂且由你接管。
但我有个死规矩——严禁劫掠，更不许染指民女。
谁敢越雷池一步，别怪我不讲情面。”
高世宣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抱拳重重点头：“请相公宽心！若扬州城中少了一盏炊烟，多了一具尸首，或是有一位良家妇女，高某即刻提头来见！”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刘延庆必须毫发无损。”
赵子龙目光如刀，直刺对方双眼，“他若有个三长两短，这道调令就会被视作你们伪造的铁证。
世人只会认定，你们是想借机挑拨我与刘延庆的关系。
到时候，即便你们有一百张嘴，也洗不清这泼天的脏水。”
高世宣眉头微皱，显然没听懂这个比喻：“相公所言‘黄泥巴落进裤裆’，究竟是何意？”
“不是屎，是什么？沾上了就永远别想洗干净！”
高世宣脸色一白，当即躬身行礼：“下官明白了！定当拼死护刘延庆周全。”
赵子龙轻叹一声，神色复杂：“我会将扬州乱象如实奏报朝廷，绝不偏袒半分。
最终如何定罪，全看朝中派来的钦差怎么说。”
“倘若……”
高世宣喉结滚动，眼中闪过一丝惊惶，“倘若朝廷下令剿灭我等，相公可愿出手？”
“我之所以不偏不倚地汇报，就是等着朝廷派人彻查。”
赵子龙声音低沉而有力，“只有大白，你们才能把哗变的始末说清楚。
若是刘延庆真有罪大恶极之举，朝廷非要杀鸡儆猴，我绝不会坐视不管。
国家栋梁岂能蒙受不白之冤？我必为你们据理力争，讨一个公道。”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高世宣心中的阴霾。
他眼眶骤红，双膝一软，“扑通”
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末将代表全军兄弟，谢过相公再造之恩！”
赵子龙并未急着扶他，而是沉声问道：“但你们毕竟犯了大忌。
若朝廷铁了心要剿，你们是否愿意听我号令？”
“只要能让弟兄们活命，末将绝无二话！”
高世宣答得斩钉截铁。
“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便遣你们去征讨方腊。”
赵子龙缓缓道来，语速平缓却透着算计，“前方战事吃紧，朝廷或许会网开一面。
若能立下赫赫战功，便足以将功抵过。”
高世宣抬起头，满脸涕泪纵横，重重磕了一个头：“多谢相公赐下生路！”
“如今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风向。”
赵子龙话锋一转，语气稍缓，“另外，你需要派个心腹常驻我这里，以便两军联络，避免生出误会。”
“是！末将回去便安排人手。”
高世宣连忙起身，匆匆告退。
杜壆陪同高世宣转身离去。
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散在夜色之中，只余下满室寂静。
赵子龙目送那几人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眸光微沉。
他转过身，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传令下去，请刘锜、吴玠、吴璘三人即刻来见。”
亲兵不敢怠慢，抱拳应声，转身便消失在营帐深处。
四周骤然安静下来。
只有帐篷外呼啸的风声，夹杂着远处巡夜士兵皮靴踏地的闷响，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李助立在旁侧，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什么筹码。
半晌，他才调整了一下姿态，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恭顺笑容，拱手行礼：“相公，方腊的主力如今全压在杭州城。
眼前这群哗变的残兵，恰是块好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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