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武侠 ＂7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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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龙面不改色，暗中也在审视这个狼狈不堪的老狐狸。
童贯这副尊容，真真是惨不忍睹。
那头稀松的头发像是涂了层猪油，死气沉沉地糊在脑门上。
头盔歪斜着，缨络早不知飞哪去了。
满脸泥垢混着血痂，原本就尖细的下巴抖得像筛糠，那双小眼睛里写满了惊弓之鸟般的骇然。
赵子龙一脸无辜，甚至带着几分关切：“枢密使大人这话说的，咱们同朝为官，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是是是，赵督监大义。”
童贯忙不迭地点头，枯瘦的手指胡乱抹了一把脸，鼻涕眼泪搅和在一起，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本官铭记在心，绝不负赵督监这份情义。”
“此地不宜久留，大人还是先回庄上歇息吧。”
赵子龙侧身让路，脸上堆满恭顺，“下官已备下酒菜，给大人压惊。”
童贯迈着细碎的步子，佝偻着身子进了后堂。
没过多久，伺候的人回来禀报，脸色都变了。
说童贯身上那股味儿，脂粉香混着汗酸味，再掺杂着股血腥气，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稍作洗漱更衣后，童贯被请到了后厅。
赵子龙亲自斟了一杯酒，递过去，感叹道：“真没想到，梁山那帮草寇竟猖狂至此，敢跟朝廷硬碰硬。
大宋立国百余年，根基深厚，岂是几个贼人能撼动的？今日虽吃了亏，来日再战，定叫他们片甲不留。”
童贯狭长的眼缝眯得更细了。
他端起酒杯，仰脖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他那光秃秃的下巴淌下来，滴在前襟上，洇出一块深色水渍。
“剿了梁山，还有河北田虎，江南方腊。”
童贯声音阴冷，“这剩下的两伙强盗，又该怎么收拾？”
“大人莫急，下官有一策，可解眼前困局，更是一石二鸟。”
赵子龙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童贯眼睛猛地一亮，透着股精明的贪婪：“哦？愿闻其详。”
“招安梁山。”
这两个字一出，童贯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像被乌云罩住。
那张本就扭曲的脸肌肉抽搐，显得格外狰狞。
“你也要招安？”
他语气不善。
赵子龙神色自若，不急不缓地解释道：“放梁山去打方腊。
这叫驱虎吞狼。”
“无论最后是虎吃狼，还是狼咬虎，最后结果都是两败俱伤。
朝廷坐收渔利，忧患自然消解。”
童贯没说话。
屋内静得可怕。
只有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哒。
哒。
哒。
节奏平稳，却在空气中激起无形的压力。
他在权衡，在计算利弊得失。
半晌，他才停下动作，幽幽开口：
“梁山……真的能招？”
赵子龙没敢提那几位师兄的师承。
周侗独龙岗驻留多日，从未向童贯透露过旧识。
万一两人有隙，此时抖落出来，便是弄巧成拙。
他压下心头顾虑，只把话挑明了说：“枢密相公，梁山那几人——卢俊义、林冲、鲁智深、武松，皆已归心。”
“只需下官出面招安，他们即刻倒戈，臣服朝廷。”
童贯听得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
“当真？”
嗓音都变了调。
“下官岂敢妄言。”
童贯目光如针，死死钉在赵子龙脸上：“可据本官所知，卢俊义与林冲皆是周大侠门下。
虽落草为寇，却身怀绝技。
你凭什么让他们听令？”
赵子龙静默片刻，缓缓道：“下官是师父收的最后一位关门。”
“你也拜入周侗门下？”
童贯语调拔高，惊疑不定。
“正是。”
话音刚落。
屋内响起一阵尖厉笑声。
咯咯咯……
宛如夜猫啼哭，又似老母鸡打鸣，听得人头皮发麻。
童贯笑得前仰后合，阴阳怪气地道：“原来如此！那高太尉的大军便不必劳师动众了。
单凭你去走一遭，朝廷便可转危为安啊。”
赵子龙神色未变，淡然接道：“不。”
“高俅的人马，依旧要去讨伐梁山。”
童贯脸色骤沉，三角眼中寒光乍现：“这话什么意思？”
赵子龙拱手，语气谦卑却字字诛心：“请相公恕罪，容下官直言。
此番相公亲征，官军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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