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武侠 ＂3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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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孝蕴琢磨了半天，目光转向赵子龙。
原本随意的神情收敛起来，变得肃穆。
“赵督监。”
赵子龙已经从团练使升格，听到称呼，立刻拱手行礼。
“属下在。”
这声“属下”
，叫得曾孝蕴心里挺受用。
按律制，下级该称“下官”
。
但他板着脸，故作严肃地纠正道：
“规矩不可废，还是称‘下官’吧。”
赵子龙反应极快，低头便认错：
“下官失言，求相公宽恕。”
曾孝蕴脸色这才松动些许。
“令师是个铮铮铁骨的人物，往日从不因私事麻烦我们。”
“这次为了你的前程，连夜赶回郓州奔波。”
“你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练兵。”
“伺机剿灭梁山寇仇。”
“别辜负了你师父的一番苦心。”
“下官定当竭尽全力。”
赵子龙声音铿锵。
曾孝蕴转头看向周侗，抛出一个问题：
“周教头，就这么办，你没意见？”
周侗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倾，脸上满是感激。
“多谢曾相公成全。”
话锋一转，他又问道：
“只是，扈成此人，不知能否随我一同回独龙岗？”
曾孝蕴眉头微蹙，陷入沉吟。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先关押几日。”
“让他好好反省，长长记性。”
“周教头觉得如何？”
周侗嘴角微勾，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既已定夺，自然依相公之意。”
……
公事办完，师徒二人并肩走出衙门。
午后日头毒辣，光线慵懒地铺在青石板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赵子龙满脸好奇，凑到周侗跟前压低声音问：
“师父，您跟那位曾相公，到底是哪根筋搭上了关系？”
周侗停下脚步，目光投向远方，眼底泛起层层波澜。
“想当年，为师在西役。”
他声音低沉，仿佛穿透了岁月的尘埃：“那时曾布曾公亮在郓州任职，我归他麾下操练兵马。
边境不太平，西夏贼寇像疯狗一样扑过来，有一次，敌骑直逼曾家大营，形势千钧一发。”
赵子龙静静听着，没打断。
“那一战惨烈至极。”
周侗叹了口气，“我军寡不敌众，防线眼看就要崩断。
为了护住主将，我背起曾公亮的兄长，硬是从刀枪剑雨中杀出一条血路。”
“从那以后，我和曾家便结下了不解之缘。”
赵子龙眉头微皱，似是想通了什么，却又有个疑团未解：“既然有过救命之恩，当初师父为何不向曾相公求助，为五郎洗清冤屈？”
周侗神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道理很简单。
汤阴县隶属不同管辖，并不在曾相公的直接治下。
况且，五郎之事终究是家事，非生死存亡之急。”
“我不愿为了这点私事，去劳烦贵人。”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但这次不同。
你这一去，关乎梁山好汉的性命，更牵涉祝家庄万余百姓的安危。
这等大事，岂能袖手旁观？所以我必须留在郓州两日，顺便回趟汤阴，看看五郎那边的动静。”
赵子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另外，”
周侗压低声音，“若是跟我一同回去，你那岳丈心里恐怕会生出嫌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师父何时动身？”
“再待几日。”
周侗回答得干脆，“等你送回扈家庄，我再走。”
“多久回来？”
“十天半月，或者一两个月。”
周侗摆摆手，“不必挂心。”
赵子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伸手探入怀中，掏出沉甸甸的钱袋，双手递上：“师父出门在外，路途遥远，这钱您先拿着应急。
稍后我去行李里再多取些送来。”
周侗接过钱袋，在掌心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够了，莫要再拿。
你在郓州稍候片刻，等曾相公放了扈成，你们一起回去便是。”
“记下了。”
周侗脸色骤然凝重，盯着赵子龙的双眼，一字一顿道：“记住，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
对任何人，包括你的妻子，都只字不提。
若有人问起，便说在此处受了曾相公一番训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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