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六耳签了，星空在渗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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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钱二十两，初一结算，太虚幻境的消息三天一报，急事随时报来。
他的视线逐行往下挪，到了泄密反噬那一处，停了许久，才接着往下看。
纸上的字看完了，手还搭在铁索上，擦破的地方蹭着铁锈。
“行……老孙签。”
探春这才递笔，将契纸挪到他手下。
六耳接笔署名，又用擦破的手指按下血印，金线从纸上浮起，贴住腕骨。
他往回一缩，铁索绷紧，笔杆磕在桌沿，名字末尾拖出了一道墨。
契纹烙稳了。
探春拿回朱笔，等血印上的金光收尽，才将契纸卷起。
“情报主管就二十两？”
“嫌少，拿消息来。”
凤姐靠回车门，胳膊撑了一下便往下滑，平儿扶稳她，将她还想去拿的账本收远了些。
玉佩这才交到六耳手里，背面的裂纹贴住掌心，他翻过来看了看，又抬头找黛玉。
“林姑娘，这命，真给老孙留下了？”
“先养伤，腿能走了，再安排活计。”
黛玉说完便咳，紫鹃端来的药碗停在舆边，这回她没推开，接过去慢慢喝了。
回营后，沙僧来解押人的铁索，六耳护着玉佩，伤腿还没挪稳，便扶住了车栏。
“贫僧带你去后营养伤，顺便讲讲大观园的规矩。”
“签了契还要学规矩？”
沙僧架起他的胳膊，让伤腿离了地，六耳原本护着玉佩的手不得不抓住他的衣袖。
“大师兄那张脸，你往后别拿来惹事，其余的到了后营，贫僧慢慢教你。”
六耳嘴里还嘟囔着，被他带去了后营。
凤姐进帐坐稳，才看向黛玉。
“命押下了，这人也未必肯老实干活。”
黛玉接过紫鹃递来的药碗，把碗底剩下的药喝了，半晌才将苦味咽下去。
“他交来的消息，核实了再用，要往外送的，交咱们看过。”
宝钗收好白皮书，手仍停在封面上。
“警幻才要杀他，这会儿往那边递假消息，她不会信。”
“便给她查得到的真消息……等她肯接、肯信了，再掺假的。”
探春将朱笔收回袖里，起身往外走。
“我去看看他的伤，也听听他肯交代谁。”
“三妹妹，让沙僧把人养好，伤腿拖着，什么差事也做不成。”
帐帘落下，外头已经支起篝火，湘云踩着凳子举酒壶，招呼她们过去。
悟空坐在火边，伸手接住八戒扔来的烤肉，肩头一扯，便换了只手拿着。
迎春被推到主桌，掌心仍攥着那枚黑色云子，旁人递来茶，她才腾出手接住。
凤姐由平儿扶着坐下，朝回来的探春举杯。
“三丫头，这摊子，你管得不错。”
探春拿茶盏碰了碰她的杯沿，喝过一口，才在旁边坐下。
黛玉靠在软舆里，手炉搁在膝上，紫鹃替她拢好衣襟，问要不要过去坐坐。
“让我歇会儿，你去吃些东西。”
帐外又响起湘云劝酒的声音，她抬眼，却没再看火边。
太虚幻境方向的暗红已沿星轨挪开，贴向凡间上空，她扣住炉沿，隔了片刻，才松开手指。
“警幻要亲自下凡了。”
紫鹃还没走，俯身凑近。
“姑娘说什么？”
黛玉把滑出袖口的帕子收回去，没再答。
远处的风里，传来一声古老而低哑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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