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一张名单，颦儿当众驳了宝姐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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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炉那边飘过来一阵苦味，帐帘被风掀起一角，又落了回去。
宝钗把手从名单上拿开，端起桌边那盏凉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那名单上第四十八个名字，你打算怎么办？”
“孙悟空也算进去……宝姐姐真要切，便从他这名字划起，留他，前头四十七家也都留着。”
悟空靠在帐门口，听见这句，手里的金箍棒在地上点了一下。
宝钗看向他。
“孙大圣怎么说？”
“老孙没签。”
“那四十七家也说他们没签过卖身契。”
悟空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耳后的毛又乱了，他抬手挠了两下，越挠越乱。
探春把凤姐的断簪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簪尖那道断口在灯下发白。
“宝姐姐，名单交给我，这四十七家今夜不除名。”
宝钗看着她，没说话。
“权限我来收，四十七家我挨家去验，验出来真有二心的，按契书处置，验不出来的，照常发月钱。”
“要是再出一次事呢？”
探春把断簪别回腰间，断口钩住衣料，她腾出手扯了两回，才把那截簪子安顿好。
“凤姐姐把账交给我了，权限收不回来，或是验漏了哪家……都记我名下。”
宝钗站起来，把那张长名单卷起来，卷得整整齐齐，用一根丝绳扎好，放到探春桌上。
“三妹妹记着今晚这句话就好。”
她转身出了大帐，莺儿抱着册子跟在后头，帐帘落下来，带进一股河风。
湘云把酒壶放下。
“宝姐姐是不是生气了？”
黛玉的视线还落在那卷名单上。
“她在替我们算账。”
湘云又去看她攥着的血帕，嘴唇动了动，没接着问。
“我生气要花钱。”
黛玉扶着舆沿往下坐，腿却没撑住，紫鹃一把托住她的背，好容易才让她靠回去。
悟空已经从门口过来，手里拎着一只铜手炉，往她怀里一塞。
“哪来的？”
“凤姐的，借来的……老孙记在你名下。”
黛玉低头看手炉，手炉外壁还热着，炉盖上的浮灰被他的手指擦开，留下几道印痕。
她把手覆上去，指尖碰到了他还没抽开的手背。
悟空没动。
“手这么凉，还跟宝姑娘吵，非吵得吐血？”
“我那是讲理……吐血另算工伤，你方才不是也报了？”
悟空把手抽到一半，又停下来，将炉盖推严，扣搭扣时扯到肩上的伤，试了两回才扣上。
“漏了热气，老孙可不管。”
黛玉低头瞧了一眼已经扣好的炉盖，把手收拢了些。
湘云在后头咳了一声，咳得比黛玉还响，悟空转身就走，走到帐门口，帐帘外头先撞进来一个人。
平儿的裙角上全是血，手里那只铜盆打翻了，水泼了一地。
“三姑娘，林姑娘，奶奶的血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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