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宝钗钹内验法阵，惜春提笔画通风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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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钹顶有个气孔，拳头大小，周围的咒印最薄。”
惜春已经抽出冰蚕巨毫，笔尖直指那处气孔。
金钹内的热气仍在往上顶，车窗边的铜扣烫得不能碰，几只药瓶挤在箱中，随着地面轻震撞出细响。
平儿蹲在凤姐身侧，扇子送得越来越快，另一只手始终托在她肘下。
凤姐额上浮着薄汗，掌心压着算盘，算珠在指下半天没动。
“别扇了，越扇越热。”
“奶奶先松手。”
“算盘又没烫着我。”
平儿没再劝，只将帕子浸过水，贴到她腕间。
宝钗把团扇别到腰侧，从检验箱里取出铜镜，又挑了几根长短不同的银针。
悟空靠在金箍棒上喘了几回，掌心的血已沿棒身蹭到虎口，他看见银针便把手往身后收了收。
“薛姑娘，老孙只磨破点皮，用不着扎针。”
“谁说要扎你了？”
宝钗走到钹壁前，将银针嵌进两道梵文之间，手腕发力，针尖便刮下一层暗黄粉末。
粉末落在铜镜上，外层发亮，底下却泛着青黑。
宝钗把铜镜转向咒纹亮处，又换一根银针拨开粉末。
“这不是纯金法器。”
八戒拿袖子擦着脖颈上的汗，听见这句便凑了过来。
“不是金的还敢叫金钹，这胖和尚连法宝也卖假货？”
“外层是金，里头多半是铜，掺了别的料，才撑得住这副大小。”
宝钗把银针递给探春，针尖已经染上铜色。
“困住我们的，靠的是壁上的封禁咒印。”
“咒印首尾相接，才把整只钹合成了一处。”
探春沿她指的位置看了一圈。
“砸铜没用，得断咒印。”
“对。”
宝钗以银针点向钹顶气孔。
“气孔是法器吐纳灵气的地方。”
“金钹放大之后，那里也得留着，不然黄眉收回法器时，先要挨灵气一冲。”
悟空抬头看了看。
“老孙刚才砸了一百零八棍，它怎么没冲伤？”
“因为你每砸一次，咒印便把力道摊到整面钹壁上。”
宝钗把镜上的粉末吹去。
“你砸得越重，里面便越热，咱们替它承担了反震，它自然不会坏。”
湘云握着烂银锤，低头看了一眼发红的手腕。
“合着我刚才还替它加了把火？”
“算额外损耗。”
凤姐闭着眼接了一句。
“出去以后，连酒钱一并找黄眉赔。”
湘云把锤柄往肩上一搭。
“那我还能再砸一下吗？”
“不能。”
探春与凤姐同时开口。
湘云把锤放回地上，酒壶塞拔到一半，又被迎春伸手按了回去。
探春拿过银针，在地面画出几道相接的圆弧。
“若从气孔打进一件东西，将吐纳口撑开，咒印还能闭合吗？”
宝钗蹲下看了片刻，用团扇柄在其中一段圆弧上划开一道口子。
“闭不上。”
“灵气泄得越多，封禁越弱。”
“只是木管撑不住，铜管也会跟着法器变形。”
探春转头看向惜春。
“画一根铁管，从气孔插进去。”
惜春提着笔问道：“多粗？”
探春抬手在气孔前比了比。
“正好卡住，太细泄不出去，太粗塞不进去。”
八戒张了张嘴，悟空已经用金箍棒抵住他的肩，把他拨到一旁。
“想笑就出去笑。”
“出得去还用画管子？”
惜春没理二人，笔尖落到半空，先勾出管壁，又添上盘旋向前的纹路。
迎春抱着悟空掉下来的酒壶，站在她身后看了半晌。
“四妹妹，这一圈圈的是什么？”
“咬住气孔，免得滑出来。”
“前面为什么张开？”
“泄得快。”
凤姐抬起眼皮，看了看那根尚未成形的管子。
“后面再加一道横柄，免得猴子钉进去以后拔不出来，又要报一次法器遗失。”
悟空抓了抓耳根。
“老孙的棒子都拔得出来，一根管子还能困住我？”
惜春在管尾补上一道横柄，又添了两处加固环。
笔锋收回时，半空那幅剖面图落下一层黑色铁屑，铁屑越聚越厚，渐渐结成一根沉重铁管。
铁管落地，石面被压出一道浅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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