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病号坐轿也算公中损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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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云从后头追上来，酒壶挂在腰间，走一步响一下。
“猴哥若肯替我背行李，我那一半可以分你二十两。”
“你还想拿债做谢礼？”
“横竖都是账，谁背不是背。”
探春走在前方，朱笔蘸过自制的墨，沿途遇见岔口便添一条线，坡地多高，溪沟多深，哪片林子能藏人，都在纸上留了记号。
孙悟空凑过去看了一眼。
“你画路便画路，标这些石坡做什么？”
“遇险时能守，扎营时能挡风，若后头有人追来，也好知道从哪边绕。”
“还有人敢追老孙？”
“太虚幻境的锁链追过一次，谁担保没有第二次？”
探春将纸翻过一面，顺手把黑骡踩出的蹄印也画了进去。
“大圣往左让半步，你挡住水沟了。”
孙悟空果真让了，让完才回过味来。
“老孙怎么听你的了？”
“契书背面第九条，探路期间听从路线调度。”
王熙凤在后头接了一句，孙悟空立刻加快脚步，离那本账远了三丈。
宝钗走在软舆另一侧，手里拿着用旧纸订成的小册，视线顺着山谷两边来回核算。
“这条路虽窄，地势却平，东边接官道，西边若真通鹰愁涧，来往客商总要在此歇脚。”
黛玉问道：“宝姐姐看中这片荒地了？”
“搭两间草棚便能卖水，添一间灶房还能卖热食，若肯修路，过往车马收半文养路钱也不算多。”
孙悟空在前头回身。
“水还没打回来，你先准备卖了？”
“早一步叫盘算，晚一步只能叫眼馋。”
王熙凤听见卖水二字，已经拔下算盘簪子。
“鹰愁涧若有主，先谈取水分成，若没主，咱们把沿途清出来，也能收一份维护费。”
“你们连龙都没见，已经分起它的水了？”
“水在路边放着，龙若不管，便算闲置资产。”
走到午前，土路分成两股，一块旧石碑倒在草里，左边通往官驿，右边直指鹰愁涧。
唐玄奘勒住白马，看过石碑上的字。
“贫僧的通关文牒还缺此地官印，须往驿站一趟，诸位可愿同行？”
王熙凤估过两边路程。
“官道绕得太远，法师骑马去盖印，我们沿鹰愁涧走，过涧后在西口会合。”
“若涧中有险呢？”
孙悟空拔下一根毫毛，吹成小猴落到白马后鞍。
“和尚只管盖印，这小的跟你走，遇事便来报信。”
唐玄奘看着肩后多出来的小猴，合掌道谢，白马转入左边官道，很快被山坡挡住。
队伍往右又走了半个时辰，三头黑骡先后停下，耳朵全朝前方立起，任凭孙悟空怎么扯缰绳也不肯再迈步。
一道龙吟越过山壁，涧水拍岸的响动紧跟着传来，湿气里混着浓重水腥味，连黛玉手中的温水也荡出细纹。
孙悟空扔下行李，金箍棒从耳中落进掌心，火眼金睛朝前方山谷扫去。
“林老板，前头便是鹰愁涧，水底藏着个硬茬子，龙气冲得不轻。”
黛玉睁开眼，将袖边的花锄往身侧挪近。
“正好，咱们缺坐骑，也缺过路费。”
“那是龙，不是油坊。”
“先去会会，问清它能榨出多少油水。”
残缺界面从她眼前挤出几行金字，鹰愁涧三个字亮起时，最末一行已经转成红色。
“首个校正节点已开启”
“原定白马不在执行区域”
“检测到替代坐骑三头”
最前方那头黑骡退了半步，涧边水面随之拱起，一片白色龙鳞从水下翻过，又沉回暗流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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