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雾岭冷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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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峥走过来，蹲下，看着他：“陈庄派你来的？”
刺客眼皮一跳，还是不说话。
嬴彻一把揪住他领子，把他提起来，声音冷得像冰：“说。谁派你来的。”
刺客咬着牙：“要杀要剐……”
“杀你？”嬴彻把他往地上一掼，“用得着我动手？你主子派你来抢图，图没抢着，人折了。你回去，也是个死。不如把话说清楚，换条命。”
刺客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反正都是死……告诉你们也行。是陈相——陈庄。他让我们，半路截住嬴彻的车，把图抢走。图一到手，人就地灭口。到时候就说，是山里匪患，图被劫了，人死了，谁也查不到他头上。”
他说完，哈哈大笑：“嬴将军，你当自己是个宝。在陈相眼里，你就是个替死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嬴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那把剑，指尖握得发白。
他知道陈庄要拿他当弃子。可知道归知道，亲耳听见刺客说出来，还是另一回事。图是他给的。人是他派的。路是他指的。从头到尾，陈庄就没打算让他活着进咸阳。
“……捆起来，看好了。”颜峥吩咐赤虎，“别让他死了。这是活证，到了咸阳，能顶半个案子。”
赤虎应声，把人拖下去。
颜峥这才转身，回到杜沚身边。他蹲下来，重新给她收拾伤口。擦血的时候，手还是抖的。
“疼不疼？”
“不疼。”
“你挡什么。”他的声音低下去，“箭是冲图去的。你一个女子……”
“我看见了，来不及喊。”杜沚小声说。
颜峥没再说话，低头把布条一圈一圈裹好，动作又轻又慢。裹完了，他伸手，把她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拨开，指尖在她颊边停了一瞬。
“以后不许这样。”他说。
“嗯。”
“我说真的。”他抬眼，“你比那图金贵。图丢了能再找，你伤了我——”
他没说下去。
杜沚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也一样。别老拿命去护别人。”
夜里，篝火压得低低的。
嬴彻坐在火堆另一头，擦着剑上的血，一句话不说。他想起杜沚靠在车边、半边衣袖全是血的样子。他当时差一点就冲过去了。
可他没动。她已经是颜峥心仪的人，他看得很清楚。他能做的，就是多砍翻几个刺客，让她少受一点惊。
陈庄要杀他。图是假的。朱亭要灭。连儿时那个女孩，也早就是别人的了。
他擦完剑，把剑插回鞘里，望着黑漆漆的山，一夜没睡安稳。
颜峥守着杜沚，一夜没合眼。
天快亮的时候，雾散了些。
咸阳不远了，可离旋涡的中心也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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