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夜话初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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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说蜀道难，人心难防。”杜沚没看他，声音轻轻软软的，“可你自己心里那点事，谁替你防着？你替鲁国活着，替你爹活着，什么时候，替你自己活过？”
颜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么多年，没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伸出手，把她的手轻轻握住。那手凉凉的，指头细，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
“沚儿。”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嗯？”
“这一路，我看着你护锦，看着你淋雨，我受伤你比谁都急。”他的声音低下去，“我颜峥活了这些年，头一回觉得，身边有个肯跟我一起淋雨的人，是件好事。往后的事，我还没想明白，可我想让你知道——我心悦于你。”
杜沚的耳朵尖红透了，低下头，半晌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颜峥伸手，把她轻轻拢进怀里。
她身上带着夜里的凉气，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杜沚贴着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得又快又重，跟他平平的语气一点不像。
她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反倒被他收得更紧了些。他下巴抵在她发顶，热气拂过她耳畔，声音低得像是含在喉咙里：“别动。”
杜沚不动了。
她感觉到他胸口一起一伏，滚烫的气息落下来，擦过她额角，她半边脸都麻了。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那一下停得有点久，唇压着她的发丝，没急着离开。
杜沚的指尖攥住了他的衣襟，攥出几道褶子。
颜峥像是得了什么准信，慢慢松开手，退开半寸，却抬手轻轻托起她的脸。
油灯的光照着她的脸，她的眼睛里水汪汪的，睫毛颤得厉害，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乱了，一息一息地扑在他指尖上。
他没动，就那么看着。看她脸一点点红起来，红到耳根，红到脖颈。
“沚儿。”他声音哑得不像话，却还带着那股子克制的礼数，“我唐突了。”
他说“唐突”，可托着她脸的手没有收回去，拇指悬在她颊边，像是想碰，又不敢。
杜沚没躲，反倒轻轻偏了偏头，把脸颊送进他掌心里，声音轻得发颤：“……不唐突。”
就是这一下，颜峥的呼吸乱了。
他低头，吻在她唇上。
很轻，很慢，像怕吓着她。唇贴着，不敢用力，停了一瞬，才慢慢地、一下一下地亲她。他吻得郑重，像对待什么一碰就碎的东西，可杜沚听得见——他心跳得又重又急，隔着衣料都震手。
她迷迷糊糊地，轻轻回吻了他一下。
颜峥的守势崩了一瞬。他收紧手臂，把她箍进怀里，吻深了下去，带着一路压抑的力道。可也只是一瞬，他像是惊醒过来，又生生收住了，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得厉害。
“颜峥失礼了。”他哑着嗓子，先替她把蹭乱的鬓发拢到耳后，又伸手，把她皱了的衣领整了整，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嘲，“原说好，只抱一会儿。”
杜沚脸上烧得厉害，半晌才小声说：“……原说好，是你说好的。”
颜峥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了一声：“嗯。是我失言。”
他重新把人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那只手却规规矩矩地停在她肩头，没有再动。
“我就抱一会儿。”他说。
杜沚埋在他怀里，脸上滚烫，心跳得比他还响。他真就抱着她，没再做别的，只是那只手，从她发顶一路慢慢抚下来，顺过她后颈，停在她脊背上，一下一下，顺着她受惊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你欺负我。”
“嗯。”颜峥应道，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是颜峥的不是。沚儿要是恼了，打我几下出气。”
杜沚说不出话，拿拳头轻轻锤了他一下，又舍不得使劲，怕碰到他的伤。
灯还亮着，风还吹着。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就这么靠着，听彼此的呼吸。
不过，她靠着他胸口，方才被他吻过的地方，还烫着。她没敢抬头，也没舍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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