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剑门血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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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天光透亮。
众人收拾停当重新上路，车马向剑门关方向奔去。
雨后的山道干净了许多。杜沚坐在车里，隔着车帘往外看，远远的，两座大山像两扇半开的石门，一左一右压在天边，越走越近，越走越高，高得让人心里发紧。
走了两天，才到剑门关。
那关楼就卡在两山中间那道窄口上，左边是刀削一样的绝壁，右边是万丈悬崖，中间只留一条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山风从关口灌过来，呜呜地响，像是有人在哭。
颜峥勒住马，抬头望了望那关楼，正要吩咐队伍加快脚步——变故就在这时候来了。
山道两旁的树丛里，忽然蹿出十几道黑影，一声不吭，挥刀就扑。
是巫族的人。
他们比前两夜那批更凶更狠，眼睛里全是豁出去的狠劲，刀刀都往要害上招呼。一部分人直扑后头的锦车，另一部分人绕过护卫，专奔杜沚的车来。
“护箱！护人！”颜峥厉喝一声，翻身下马，拔剑迎上去。
剑门关下，山道狭窄，人马挤成一团，刀剑碰撞声、马嘶声、闷哼声搅在一起。护卫们拼死顶住，可巫徒不要命，拼着挨一刀也要往前冲。
乱战中，一个巫徒从侧面绕出来，挥刀直劈杜沚的车帘。杜沚掀帘要躲，脚下却踩了个空，整个人往车下栽去。
颜峥眼角瞥见，想也没想，一步抢过去，伸手把她往身后一拽，自己侧身挡在她前头。
那刀落下来，正砍在他肩背上。
颜峥闷哼一声，脚下踉跄，血顺着肩头往下淌，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袍。他咬牙没倒，反手一剑，把那巫徒逼退三步。
“走！往关里去！”他推了杜沚一把，自己拄剑挡在道上，硬生生截住追上来的巫徒。
青羽、赤虎带着护卫拼命冲杀，巫徒眼见死伤大半，剩下几个也不恋战，一声呼哨，退进山林，眨眼没了影。
一场恶战，来得快，去得也快。
山道上横着七八具尸体，血浸进泥里。杜沚被护卫扶着，站在关楼底下，看着颜峥一步步走过来，半边衣裳全是血，脸白得吓人，腿一下子就软了。
“你——”她冲过去，伸手要扶他，又不敢碰他伤处，声音都变了调，“你傻不傻！那刀砍在你身上——”
颜峥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又疼得没笑出来：“你没事就行。”
杜沚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硬憋回去，把他按坐在关墙根底下，撕了自己一片干净的里衣，替他裹伤。
伤口在肩背，皮肉翻着，血流得凶。她手抖得厉害，缠了两圈都没缠紧。
“别抖。”颜峥说。
“你闭嘴。”杜沚凶他，声音却发颤，“伤成这样还嘴硬。”
颜峥没再说话。
她低着头，睫毛上还挂着水汽，手指头冰冰凉，动作却一下比一下稳。缠好了，她打了个结，又拿袖子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
“疼吗？”她问，声音小了下去。
“不疼。”颜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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