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奇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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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的兵分三路，左路由副将带领，绕到营地北面，右路迂回南面，他自己率中军从东面压过去。

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戈壁滩上只剩下稀稀落落的星光。

两万多人马走在碎石地上，脚步声被风吹散了。

马蹄上裹了布，车轮上缠了草，连铁甲碰撞的声响都用布条隔开了。

于谦骑在马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隐约的灯火。

离营地还有五里时，他下令全军停下。

“斥候，摸上去看看，岗哨几个，换防什么时候。”

两个斥候弯腰跑了出去。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其中一个折了回来。

“将军，营东面只有两队明哨，一队在寨门口，一队在辎重车旁边。暗哨没发现，但寨墙不高，木头扎的，能翻。”

“换防呢？”

“等了快半个时辰，没见换。那两队人怕是从天黑站到现在。”

于谦点了点头。

格鲁分兵之后，手头只有七千来人，守营的哨兵自然不够用。

两队明哨站一整夜，到了后半夜肯定犯困。

“再等半个时辰。”于谦压着嗓子道。

半个时辰后，月亮彻底沉进了云里。戈壁滩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于谦一挥手，前锋营的兵猫着腰朝寨墙摸过去。每个人脚上都裹着厚布，踩在碎石上连个声响都没有。

到了寨墙根下，几个士兵蹲下来搭人梯，一个接一个翻了过去。

寨墙里面就是牲口棚。几十匹战马拴在木桩上，正在打盹。翻进来的士兵摸到马桩前，一刀割断缰绳，把马往外赶。马群一乱，旁边的草料堆被踢翻了，干草撒了一地。

一个哨兵听到动静，提着刀往这边走。刚走了两步，就被从暗处伸出来的一只手捂住了嘴，拖进了草料堆后面。

另一个哨兵站在寨门口，正抱着刀打盹。听到牲口棚那边有声响，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朝那边喊了一嗓子：“谁在那儿？”

没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他犹豫了一下，提着刀朝牲口棚走去。

刚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弓弦响。

一支箭钉在他后颈上，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扑倒在地。

可就是这一声弓弦响，惊动了营帐里一个起夜的士兵。

那士兵提着裤子从帐帘里钻出来，正看见寨门口一个黑影倒下去。

他愣了一瞬，随即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敌袭！敌袭！”

这一嗓子，把整座营地都喊醒了。

格鲁的帅帐在营地正中。

他刚合衣躺下不到一个时辰，听到喊声，一个翻身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来不及穿甲，拎着刀就冲出帐外。

“怎么回事？”

“宋军！宋军摸进来了！”一个军官跑过来，满脸惊慌。

格鲁脸色一变，随即稳住了心神。

他扫了一眼营地的布局，立刻判断出了局势。

宋军从东面摸进来，前锋已经过了牲口棚。

西面还没有动静，说明宋军主力在东面。

“传令，前营往西撤，后营往南撤！不要跟宋军硬碰，先拉开距离！”格鲁厉声喝道。

可他的命令还没传出去多远，宋军的喊杀声已经从东面压了过来。

于谦骑在马上，看准了格鲁帅帐的方向，手中长剑一指。

“前锋营，直插中军！不要恋战，给我把格鲁的旗砍了！”

前锋营的兵如潮水般涌进去。

他们不跟沿途的敌兵纠缠，只管朝营地中央冲。

格鲁的帅旗就立在帐前，那是全军的眼珠子。

只要旗一倒，格鲁的兵就没了主心骨。

格鲁也看明白了宋军的意图。

“护旗！护旗！”他连喊了两声，提刀朝帅旗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