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痛骂牛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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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牛皋，叩见官家！”

赵桓没让他起来。

“牛皋。”赵桓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人都低下了头，“朕问你，朱罗那一仗，是怎么中的埋伏？”

牛皋额头贴着地，不敢抬头：“臣……轻敌冒进。”

“轻敌冒进。”赵桓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你轻敌冒进，折了三千弟兄！你轻敌冒进，让沐英的中军被冲散！你轻敌冒进，让秦琼不得不退守那格浦尔！你一个人逞能，三军跟着你遭殃！”

码头上鸦雀无声。驻地的文武官员，朱春、郑和、达图，一个个屏着呼吸。朱春想开口，被赵桓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跟李嗣业，还有杨再兴，你们三个，每次出战，杀敌最多，可伤亡也最重！为什么？因为你们只知道自己往前冲，从来不管身后的兵跟不跟得上！”赵桓走到牛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问你，你手下那些兵，是谁的儿子？是谁的丈夫？是谁的爹？你冲的时候，想过他们没有？”

牛皋趴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

“臣……知罪。”

“知罪？”赵桓冷笑一声，“你知什么罪？你只知道打了败仗要挨骂，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轻敌冒进，沐英差点被围死？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受伤，秦琼不得不分兵护送你回来，前线少了一员大将？”

牛皋的额头磕在地上，磕得咚咚响。

“臣罪该万死！”

赵桓深吸一口气，背过手去，走了两步，又停下。

“李嗣业和杨再兴，朕也饶不了他们。等朱罗的事了了，朕一个一个收拾。”他回头看了一眼牛皋，“你伤还没好利索，朕不打你。但你要记住今天。下次再犯，朕亲自拿鞭子抽你。”

朱春这时候才敢上前，低声道：“官家，牛将军身上还有伤，让他先回去歇着吧。”

赵桓看了朱春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趴着的牛皋，摆了摆手。

“抬下去。让太医好好治。治好了，给朕写一份折子，把朱罗那一仗从头到尾写清楚。少写一个字，朕唯你是问。”

“臣遵旨。”牛皋被人抬走了。

码头上的人陆陆续续散了。赵桓站在原地，望着远处的海面，半天没说话。朱春站在旁边，也不敢开口。

“朱春。”赵桓忽然道。

“臣在。”

“朕是不是骂得太重了？”

朱春愣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道：“官家骂得在理。牛将军他们确实……”

“行了，别替他说好话。”赵桓摆了摆手，“你去告诉太医，用最好的药。这头蛮牛，朕还留着打仗用。但得让他长记性。”

朱春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赵桓叫住了。

“还有，给秦琼传个信。就说朕说了，朱罗那边，稳着打。再有敢轻敌冒进的，不管是谁，先斩后奏。”

“臣明白。”

赵桓独自站在码头上，海风吹得龙袍猎猎作响。远处，又一艘蒸汽舰船正缓缓驶入港口。那是从朱罗方向来的补给船。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他嘟囔了一句，转身朝行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