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转守为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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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业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秦琼继续道：“就算你把那两万增援也冲散了，对整个战局而言，不过是拔了人家一根汗毛。人家伤不到筋骨，我们却可能因为恋战，反被包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诸将。

“更何况，今日真正的目标已经达成了。攻城投石车已毁，他们没有火攻的媒介。那格浦尔暂时是安全的。”

沐英点了点头：“秦帅说得对。今日这一仗，我们打的是摧毁攻城器械，不是歼灭敌军。目的达到了，就该走。”

李嗣业挠了挠头，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痛快，但到底没再争辩。

正在此时，帐外传来脚步声。一名锦衣卫快步走入，手中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秦将军，官家急信！”

秦琼接过密信，拆开火漆，展开细看。帐中诸将都盯着他的脸。秦琼的眉头先是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来，最后嘴角竟浮起了一丝笑意。

“官家已经探明西方联军的真实意图。”秦琼放下信，缓缓道。

“什么意图？”沐英问。

“他们攻打朱罗，是佯攻。真正的杀招，在夏拉木。”

帐中一静。

秦琼将信中的内容简要说了一遍。赵桓已经派于谦率五万团营前往大理，封锁吐蕃南麓各山口，尤其是夏拉木一线。

“于谦？”沐英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官家亲自点的将，必是能人。”秦琼没有多解释，只是继续道，“官家让我们在朱罗给西方联军制造压力，牵制他们的兵力，不让格鲁的奇袭部队得到增援。”

他重新走到舆图前，手指从朱罗划向夏拉木，再划回那格浦尔。

“所以接下来，我们不能光守。要打，但打的方式要变。不能跟他们硬碰硬，也不能让他们安安稳稳地待在那里。要让他们时刻绷着弦，不敢轻易分兵。”

“怎么打？”杨再兴问。

秦琼沉吟片刻，道：“从明日起，派出小股骑兵，日夜袭扰。不打主力，只断粮道、烧辎重、抓哨探。让他们白天不敢歇，晚上不敢睡。用他们的疲惫，换我们的时间。”

沐英眼睛一亮：“秦帅是想让他们疲于应付，没心思去支援格鲁？”

“正是。”秦琼点了点头，“另外，传令水师，从海上封锁朱罗沿岸。西方的补给，多半走海路。把他们的补给线掐断了，不用我们打，他们自己就会乱。”

“末将明白！”众将齐声应道。

会开到一半，帐外有亲兵来报。

“将军，牛将军醒了！”

秦琼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日第一抹真正的笑容。他快步走出大帐，朝伤兵营而去。李嗣业和杨再兴紧随其后。

伤兵营中，牛皋果然醒了。他浑身还裹着纱布，但那双眼睛总算有了神采。看到秦琼等人进来，他嘴唇动了动，含含糊糊地挤出几个字。

“末将……有罪……”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李嗣业蹲到床前，眼眶又红了，嘴却硬得很，“你这头蛮牛，命大得很。官家给你送来的药，硬是把你从阎王殿门口拽回来了。”

牛皋听到“官家”二字，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老军医在一旁道：“多亏了官家那药。这烧伤膏效果奇佳，再配合烈酒清洗伤口，创面已经开始收敛了。不过……”他顿了顿，面露难色。

“不过什么？”秦琼问。

“不过朱罗这地方太热了。热毒不退，伤口容易反复。若能换个清凉些的地方将养，恢复得会快上许多。”

沐英闻言，沉吟道：“三佛齐靠海，比这里凉爽不少。官家也在那边。不如把牛将军和这批烧伤的弟兄们一起运回三佛齐养伤？”

秦琼想了想，点头道：“可行。让水师派一艘船，把伤员全部送回三佛齐。官家在那里，太医院也有人手。”

他转头吩咐沐英：“你亲自安排，务必把牛将军和所有重伤员安全送走。”

“末将领命！”

三日后，一艘蒸汽舰船载着牛皋和数百名烧伤的将士，驶离朱罗海岸，朝三佛齐方向而去。

船渐渐远去，朱罗的海岸线在视线中缩成一道细线。牛皋躺在船舱中，感受着海风从舷窗吹入，带着咸湿的凉意拂过面颊。他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许久没有说话。

“将军，喝药了。”亲兵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过来。

牛皋接过碗，一饮而尽。苦味在嘴中蔓延开，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低声念叨了一句。

“官家，又救了俺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