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系统出品，果然精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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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生生挤出来的。

汗珠大颗大颗地从额角滚落，砸在桌面上，溅开细小的水痕。

程昱也来不及去想这瓷瓶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这药又是什么来路。

他只知道，官家不能有事，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搏一搏。

他一把接过瓷瓶，拔开瓶塞。

一股清气便从瓶口涌了出来，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异香，闻之便觉浑身一轻。

程昱不敢耽搁，将瓶中药液小心翼翼地倒入赵桓口中。

那药液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竟带着一种清凉之意，所过之处，那股翻江倒海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从胃部到四肢百骸，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所有的痛感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系统出品，果然精品。”赵桓在心中暗叹一声，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

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抽出一方丝绢，一点点擦拭着额头和脖颈上的冷汗。

动作从容而优雅，仿佛方才那一场生死一线的危机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插曲。

等他擦完汗，将丝绢重新叠好塞回袖中，才抬眼看向程昱，语气冷得出奇：“让锦衣卫动起来吧。”

他的目光越过满场哀嚎的人群，落在场中那个已经笑不出来的李春望身上，眼底寒光凛冽。

“立即拿下李春望。朕不想再看这出戏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臣领旨！”程昱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岳云低声领命，转身便走。

他的身形极快，几个闪掠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赵桓没有再看他。

刚才那一杯毒酒，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这个李春望，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跟疯子讲道理，那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再观望下去，还指不定发生什么。

连他自己都中了招，何况是这满堂的老弱妇孺？

他的目光冷得像冰，看着那李春望，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与此同时，场中的局势还在继续恶化。

李春望的那句“同归于尽”彻底镇住了所有人。

不，准确地说，是已经没有人有精力来反抗他了。

毒药在烈酒的催化下发挥得极快，那些方才还趾高气扬的族老们此刻已经倒了一地。

更有人已经口吐白沫，眼见着出气多进气少。

李纲的三个儿子中，李集之因为滴酒不沾，侥幸未中毒，但两个弟弟李润之和李望之全都中招了。

饶是他们年轻体壮，也扛不住这等霸道的剧毒，一个捂着肚子蜷缩在椅上，一个已经滑到了地上，疼得满头大汗，嘴唇发紫。

至于李真。

这七十多岁的老人本就在得知孙儿遭遇后心力交瘁，又跟李春望当庭对质、怒火攻心。

此刻毒药入体，几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闷哼了一声，便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面色灰白，生死不知。

“族老！”李集之眼疾手快地扑过去，将老人扶住，急得浑身发抖，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身边连一个能救命的郎中都找不到，满场全是哭嚎和惨叫，比修罗场还要凄惨几分。

唯一还能站着的，大概就只剩下李春望和他的那个手下阿四了。

阿四一直警惕地守在李春望身侧，短刃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他那双三角眼不停地扫视着四周，像是随时准备再杀几个。

李春望看着眼前这一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竟化作了一阵低沉的狂笑。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满是病态的快意。

“都去死吧！一个都别想跑！既然你们都不给我活路，那就都留下来陪葬！”

笑声未落，李府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如闷雷一般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快。

那是铁靴踏地时特有的铿锵声。

整齐划一，杀气腾腾。

李春望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头朝大门方向望去，瞳孔骤缩。

夜色中，数十道黑影如潮水般从李府大门涌入，人人手持雁翎刀，腰挎锁链，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那身装束，那等气势，他再熟悉不过。

锦衣卫！

而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队人马最前方缓步走来的年轻人身上。

岳云按刀而行，面容冷峻如铁，目光穿过满地哀嚎的人群，直直锁定李春望。

“锦衣卫拿人。”岳云的声音不高，却在这修罗场中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