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入楚州，李家不一般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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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上乘……”李春风眼神里透着自豪。

“那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不仅不慌，还能一眼瞧出这事儿有猫腻，要么是族里故意设套‘钓鱼’，要么是外头对家使绊子。”

“不仅能破局，还能反手借这个局，把背后的黑手给揪出来，甚至顺势把对家的产业给吞了！这才叫真本事！”

李春风这番话听得赵桓心里一震，连一向自诩智谋的程昱，眼底也闪过一丝佩服。

赵桓点头，这法子虽狠，但确实能练出真才实学。

李纲能稳坐相位，这李家的家教确实不是盖的。

李春风见把这几人镇住了，越发得意，摆摆手道：“朱兄，您别以为这是我李家独创。其实不少百年世家都有类似的手腕，只不过咱李家，下手更黑，要求更严罢了！”

赵桓笑了笑，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这哪里是简单的家族考核，这分明是在培养能独当一面的封疆大吏。

明日这楚州李家之行，怕是比预想的还要精彩。

回到李春风安排的客房，那股子酒气混着海风的咸腥味儿，熏得赵桓脑仁疼。

他随手扯过搭在枕边的绸巾，沾了沾铜盆里的凉水，胡乱在脸上拍了两下，总算驱散了几分醉意。

程昱反手掩上门，没急着落闩，只是背靠着门板，听着外头廊下丫鬟碎步远去的声音。

离了那戒备森严的大内，在这还算自在的楚州李家。

他紧绷的脊背也稍稍松快了些，只是那股子老谋深算的劲儿，半分没减。

“仲德，”赵桓没回头，声音透过湿绸巾显得有些闷。

“这李家，你瞧出什么门道了？”

程昱捋了捋胡须，低声道：“回官家，这李家，不一般。那‘困境试胆’的考法，哪里是考族中子弟，分明是拿真刀真枪的局在练人。”

“能在这种腌臜火坑里爬出来的，哪个不是人精？李家如今这般气象，不是没来由的。照这般练法，不出几个能撑大局的，那才叫怪事。”

赵桓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冷意：“撑大局？朕倒要看看，这大局里，有没有藏污纳垢的地方。”

“仲德，给暗处的缇骑传个话，问问李家有没有咱们的人。若有，让他在夜深人静时，来见朕。”

这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欣赏归欣赏，但帝王心术，从来都是听其言，观其行，更要查其底。

李纲是相，李家是根，这根基里有没有蛀虫，得扒开看看才知道。

“臣，遵旨。”程昱心领神会，也不多问。

他悄步走到窗边，借着夜色的掩护，指尖在窗棂上极有规律地敲了几下，短促，隐秘。

片刻之后，远处墙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猫头鹰叫，算是应了。

没半盏茶的功夫，程昱刚坐回椅子上，窗外便传来三下极轻的叩击声。

他起身推开窗缝，一条黑影如同鬼魅，将一卷细得如同发丝的绢条塞了进来，随即消失。

程昱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只有寥寥数字，笔锋却凌厉如刀：“有桩，已入三年，夜半可应。”

他捏着那绢条走到赵桓身边，低声道：“官家，有。已安插三年，今夜便可召见。”

赵桓眯着眼，将那绢条凑到烛火前，看着那几个字在火焰前蜷缩、焦黑，直至化为灰烬。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

“三年……好啊。李伯纪啊李伯纪，朕倒要听听，这暗处的耳目，能说出些什么不一样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