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父谋子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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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骧的效率极高。

马魁涉案的铁证经密信加急，由信鸽传信，不过半日便已递入汴京。

这烫手的山芋，一刻不敢耽搁，径直送到了岳飞手中。

翌日清晨，枢密院公署的灯火未熄，岳飞已急匆匆踏入程昱的值房。

“阁老，毛骧来报，马魁经手的所有出库文书、路引存根，笔迹比对完全吻合。人赃俱获，可以收网了。”岳飞语速急促，眉宇间却无半分轻松。

程昱搁下笔，抬眼看了看这位年轻的枢密使，淡然道：“岳帅是觉得，此刻动手，会让枢密院人心浮动，新铺开的摊子不稳？”

岳飞沉声道：“正是。枢密院初立，万事待兴，全是咱们从各军抽调上来的老人。”

“此时自断一臂，拔出马魁这枚钉子固然痛快，可接替的人选……眼下青黄不接。难道让文官进来？那咱们这‘军政分离’岂不成了一句空话？”

程昱闻言，哈哈一笑，笑声爽朗，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透彻：“岳鹏举啊岳鹏举！你征战沙场是一把好手，怎么这会儿倒着了相？”

“谁说青黄不接？你莫非忘了，那宫里的国舅爷，朱春，已然长起来了！”

岳飞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却又带着几分犹豫：“国舅……确是人选。可这几日官家便要移驾高丽，亲督火车事宜，国舅必然随驾护驾，如何抽得开身？”

“所以才要你上奏保荐啊！”程昱站起身，踱步到案前，指尖点着桌面，为岳飞剖析道。

“官家此番亲征高丽，名为督工，实为布局。我观天颜，有意着重栽培朱春。”

“你此刻上表，奏请调朱春入枢密院协理院事，名目上可以是‘历练’，待官家驾临高丽，他随驾左右，两地公务，靠蒸汽快船传递，不过两三日的路程，耽误不得。”

“至于职衔，不能太高，免得惹来‘外戚干政’的非议。也不能太低，毕竟朱春在禁军这些年，无论是弓马娴熟还是兵法谋略，就连张宪这等名将，在某些方面也未必能全然压过。”

程昱顿了顿，眼中流露出对朱春的赞许：“那孩子，自袭爵以来，背负着朱家满门的寄托，又有官家亲自提点，李嗣业教他搏杀，韩世忠授他韬略，享的是天下第一等的资源。”

“难得他心气也高，深知世袭罔替不过是昙花一现，唯有本事才是立身之本。这几年打磨下来，无论身手、谋略、军策，皆是上上之选，在年轻一辈中，已是翘楚。此次若入枢密院，正是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