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罗图发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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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袖中的手令往里又掖了掖，面上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神色。
“不打扰，不打扰！罗大人深夜来访，想必是有要事？”毛骧将罗图让进厅堂，亲自倒了碗热茶推到他面前。
“守备大人说，蒲察虽然落网，但生怕金人狗急跳墙，趁机攻城。”
“王大人让下官来告知锦衣卫一声，城防的事还望指挥使大人多加留意。”罗图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借着茶水的热气掩饰脸上的不自然。
这个借口还算合情合理，王博把守备军的一千五百人都交给了锦衣卫。
守城兵力捉襟见肘，派人来沟通城防也在情理之中。
“原来如此。那下官遵命，城防的事锦衣卫自会配合万将军。还要多谢罗大人深夜跑这一趟了。”毛骧笑着拱手道谢，脸上的表情滴水不漏。
心里却在冷笑，王博怕金人攻城？
王博现在恨不得把整个高丽的烂摊子全甩给锦衣卫，躲得越远越好，鬼才信你的鬼话。
“不妨事，不妨事。”罗图摆了摆手，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道，“对了，指挥使大人，蒲察那贼人审讯得如何了？
这厮扰乱高丽，罪不容恕，王守备也一直在等消息，好给朝廷写奏报。
”他说这话时故意把王博抬出来当幌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毛骧脸上瞟，想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些蛛丝马迹。
毛骧端起茶碗悠然地抿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审讯得差不多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这金狗手段倒是可以，策反了不少高丽官员。下官打算明日便将他押解回京，交给蒋指挥使亲自审理。”
罗图端着茶碗的手指猛地一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这几个字像一把冰锥子直直地扎进他的心脏。
蒲察到底交代了什么？
有没有把他供出来？
他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汗水顺着脊沟往下淌，将中衣牢牢粘在皮肤上，冰凉黏腻。
“那就好，那就好。”罗图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将茶碗搁回桌上。
站起身来朝毛骧拱了拱手，“既然如此，下官便不叨扰了。指挥使大人公务繁忙，留步。”
“哈哈哈，罗大人慢走，下官就不陪你了，得赶紧去盯着城防。你自便！”毛骧笑着站起身来，朝罗图拱了拱手。
随即转身带着几个缇骑大步流星地出了卫所，还真像是急着去巡防的模样。
罗图站在厅堂门口目送毛骧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褪去。
他缓缓转过身来快步走出卫所，拐进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里早已候着一个人。
那是他从长史府带来的心腹家仆，也是当年跟着他从高丽旧官场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老人。
“趁着毛骧不在，你立刻带人潜进去，把蒲察给我做了。”罗图的声音压得极低，牙缝里挤出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
“动作要快，别留活口。”
“是，老爷。”那家仆躬身应了一声。
“另外……”罗图从袖中取出那份从王博手里截下来的守备手令，塞进家仆手里，手指攥得那人手腕都有些发疼。
“把这个也交给宋老，让他抓紧。你亲自盯着那帮高丽棒子，本官信不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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