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宗泽病故，贾傅入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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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五年正月。

汴京城里过年的喜庆还没散尽，一场大雪又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朱雀大街两侧的店铺门口都挂上了红灯笼，街面上行人撑着油纸伞踏雪而行。

孩子们在巷口堆雪人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在雪幕中传出去老远。

往年这个时候赵桓总会在宫中设宴。

与内阁诸臣共饮几杯，说说过去一年的战事收成，谈谈来年的方略规划。

但今年正月，紫宸殿里的气氛却格外沉闷。

宗泽已经好几天没上朝了。

起初只说是偶感风寒，太医院去了人，开了几副药，宗泽也让人带话回来说不碍事，歇几天就好。

赵桓没太往心里去。

宗泽年过七十，平日里身子骨还算硬朗，大冬天的着了凉也是常事。

可又过了几日，宗府那边忽然传来消息，说老将军下不了床了。

赵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御案后面批折子，手里的朱笔顿在纸上洇开了一小团红墨。

他搁下笔抬起头来，沉默了好一会儿。

当天下午赵桓的銮驾便出了宫门，没有提前派人通传，没有摆全套仪仗，只带了蒋瓛和几个内侍，轻车简从直奔宗府。

“臣恭迎圣驾！”宗泽的长子宗颖率领宗府上下几十口人跪在府门口的石阶下。

额头贴在冰冷的石板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赵桓对这个宗颖有点印象。

他在兵部任职，跟他爹一个脾气，刚直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

赵桓翻身下了銮驾，大步走到宗颖面前，也没寒暄，开口就问：“老将军如何？”

宗颖跪在地上没抬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又哑又闷：“官家，家父……怕是不行了。”

赵桓脚步一顿，随即快步往里走。

宗府的院子不大，积雪扫得干干净净，廊下站着几个丫鬟和仆役，全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赵桓穿过回廊推开房门，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烛火昏暗。

床上躺着的宗泽面如枯槁，眼窝深深凹陷，颧骨高高凸起，花白的头发散在枕上。

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哪里还是朝堂上那个声如洪钟，腰杆笔直的老将军。

宗泽听见门口的动静睁开眼来，浑浊的眼珠转了一下。

认出站在床前的是赵桓，枯瘦的手指抓住被褥就要挣扎着坐起来。

赵桓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分：“老将军不用多礼。怎么会这样，前几天不是说只是偶感风寒吗？”

“官家，臣知足了。”宗泽靠在枕上，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说话已经有些费劲，但每个字都说得极用力。

“大宋有今日之景象，官家实乃中兴之主，天命之主。

臣有生之年能看到大宋威服四海，能看到燕云收复、西夏归附、西域万里重回版图……臣知足了。”

“太医呢！都死哪去了？”赵桓直起身来。

脸上的肌肉绷得铁紧，转头对着门外厉声喝道。

太医院几个医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齐刷刷跪倒在地上，领头的院判脸色煞白，连头都不敢抬。

自打宗泽告病，也就三两天的时间，起初谁也没料到会恶化得这么快。

赵桓指着宗泽，声音冷得像刀子：“朕要你们救命，你们就给朕救成这个样子！”

院判跪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却只能颤声如实禀报。

“宗老年过七旬，心脉已衰，五脏俱损，他这病不是外邪入侵，是油尽灯枯，药石已然无效了。”

赵桓站起身来，一脚踹在那院判肩上把他踹了个趔趄。

指着门外厉声吼道：“朕养你们有何用！来人，拉出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