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骂名我来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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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骧看着程昱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程昱面前，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

他虽然是锦衣卫指挥使，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但他也是赵桓召唤出来的死忠心腹。

在他眼里，任何可能伤及官家圣明的事情，锦衣卫都有责任主动扛下来。

“程大人，此事不能让你一个人扛。辽东多山，锦衣卫在各卫所都养了信鸽和驿马，收集山羊的事交给北镇抚司来办。

命令由我签发，调动由我执行，责任也由我担着。

反正锦衣卫在那些文官眼里本就是豺狼虎豹，再多一条罪名也无所谓。”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种东西。

那是对赵桓百分之百的忠诚，不带任何私心杂念。

程昱也不再推辞，把驱赶山羊的路线、批次、数量、伪装方式跟毛骧逐项敲定。

第一批山羊由辽东各卫所分散收购，以“军需补给”的名义集中到锦州；

然后分批沿临潢府至黑山司之间的传统牧道秘密北送，沿途由锦衣卫便装押运；

到了匈奴草场边缘，不必深入，就在水源地和主要牧道上把羊群放进去，让它们自己啃。

两人正商议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锦衣卫千户快步走进内堂，将一份刚收到的军报双手递给毛骧。

毛骧展开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随即把军报递给了程昱。

霍去病已率精骑抵达大同，目前正在休整补充粮草，预计三日后便可继续北上。

程昱接过军报看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挂着的舆图前，在大同的位置上点了点，然后手指一路往北划过草原深处。

霍去病这把刀，正好用在山羊之后。

山羊把草场啃光了，匈奴人就待不住了。

匈奴人一旦开始往西迁徙，霍去病就沿着他们的屁股一路追，不跟他们硬碰硬，始终保持恰到好处的压力，逼得他们不敢停下来重建草场，更不敢回头。

他们要么停下来跟大宋决一死战——没了战马就是送死。

要么就滚去中亚，跟那边的部落自己抢地盘。

他转过身来对毛骧说正好跟霍去病通个气，让他先北上，把草原上的水源地和传统牧道探清楚。

画成详细的地图送回来，锦衣卫驱赶山羊的时候就可以按图索骥，精准投放。

毛骧当即提笔蘸墨，给霍去病写了一封密信，用火漆封好交给千户八百里加急送往大同。

程昱站在舆图前，手指在草原的位置上缓缓画了个圈，目光冷峻而笃定。

这盘棋，从山羊开始，到霍去病收尾，一环扣一环，绝不让草原再成为大宋的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