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汪卿，你这肚子了装的都是什么坏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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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宣德门前人一日比一日多。

第一天来过的百姓第二天又来了，还带了亲戚邻居，第三天更不得了，天不亮广场上就挤满了人，连广场外围的朱雀大街都站不下了，人群一直蔓延到御街口。

这些百姓是来观刑的，也是来亲眼见证一个时代的终结。

过去上百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大宋已经死了，如今的大宋。

犯我疆土者，必诛。

阿古拉终究没扛过三千六百刀。

第三日刚起刀时太医院的医官把了把他的脉，抬头对蒋瓛摇了摇头。

蒋瓛放下小刀，走到监刑台前单膝跪地，抱拳禀报道：“官家，阿古拉已伏法。”

赵桓坐在监刑台上，目光在刑柱上那具已经没了生息的躯体上停了一息。

然后站起身来，拂了拂袖口，只说了两个字：“收了吧。”

他转身踏上石阶，背影消失在宣德门城楼的阴影里。

锦衣卫缇骑上前解开铁环，把阿古拉的尸体从刑柱上放下来，草席一卷，抬走了。

百姓们没有立刻散去，不少人还站在原地仰头望着城楼上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赤底金龙旗帜。

有个拄着拐杖的老翁忽然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对着城楼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即一个接一个地弯下腰去，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带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鞠了一躬。

然后人群慢慢散了，各自回家。

紫宸殿里，赵桓坐在龙椅上，手里端着一碗温茶，目光从殿中几位内阁辅臣脸上缓缓扫过。

岳飞和韩世忠分坐两侧，李纲、胡铨、汪文礼、王次翁各自落座，太子赵谌坐在御案侧面的条案后，手里还捏着一份刚批完的折子。

殿中安静了好一会儿，赵桓把茶碗搁在案上，开了口：“都说说吧。鲜卑、匈奴，接下来怎么个章程？”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太子赵谌率先站了起来。

拱手行礼，语气沉稳而不失谦逊：“父皇，鲜卑已被剿灭，残部溃散，不足为虑。”

“眼下主要的麻烦是匈奴人。草原之上匈奴各部并不统一，彼此之间攻伐不休，但也正因为如此，清剿起来太过麻烦，他们不像金国那样有固定的都城和据点，来去如风，居无定所。”

“我大宋若是出动大军深入草原，后勤线会拉得极长，消耗极大，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阁臣，继续说道，“儿臣以为，不如行分崩离间之计。”

“哦？谌儿，仔细说说。”赵桓靠在椅背上，眼里闪过一丝欣慰的光。

这个太子，监国这几年没白干。

“匈奴人之所以多次南下劫掠，无非就是缺衣少食。”

“草原上除了牛羊和战马，什么都缺，缺铁器，缺茶叶，缺布匹，缺粮食。”

“每逢白灾一来，牲畜冻死大半，部落里连过冬的口粮都凑不齐，他们不南下抢，难道等着饿死？”

“可他们南下抢，被大宋的火炮和陌刀砍回去，照样是死。两条路都是死，所以才会一茬接一茬地铤而走险。”

赵谌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见赵桓微微点头，便继续往下说，“儿臣以为，可以利用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