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只有贪，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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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投石车太重，拖过西伯利亚的沼泽地得走到猴年马月去，他等不起。

小型投石车也有小型的坏处——射程短，必须推到离城墙很近的地方才够得着。

一轮，一轮的投射量也就勉强能把兴庆府北面这段城墙覆盖上。

马库斯沉默了一阵，然后把千里镜往腰间一挂，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没办法，只能趁着黑油燃烧起来的间隙，让步兵冲上去撞开城门。”

库伦听到这话，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他看看远处的兴庆府城墙，又看看马库斯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声音都打起了结。

那火还没灭呢，城门上全是烧得正旺的黑油，谁上去谁被烧成焦炭，那咱们的人不也得被烧死吗？

马库斯偏过头来，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也不说话，只是朝后方努了努嘴。

匈奴人的营地就扎在鹅军侧后方的河谷里，密密麻麻的毡帐沿着河岸排出去老远，炊烟袅袅，隐约还能听见马嘶和吆喝声。

库伦顺着马库斯的目光往后看了一眼，先是一怔，随即皱起眉头：“他们也不傻呀。”

匈奴人又不是没长眼睛，黑油烧起来那火蹿得比城墙还高，隔着好几里地都能看见，让他们顶着火上，他们能干？

马库斯眼珠一转，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光。

他拍了拍库伦的肩膀，语气笃定得像一个在赌桌上看穿了对手所有底牌的赌徒：“他们是不傻，所以得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往里冲。”

他顿了顿，然后轻描淡写地吩咐了一句，“去，把白马司缴获的金银，拿十箱出来，给匈奴可汗送过去。”

库伦一听这话，脸当场就绿了。

那是实打实的金子银子，是兄弟们从白马司的废墟里一具尸体一具尸体翻出来的，凭什么白送给匈奴人？

他张了张嘴刚想争辩，马库斯抬手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淬过商人般精明的算计：“只有让他们看到真金白银，他们才会贪婪。只有贪婪了，他们才会动起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库伦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耷拉着脸转身去办。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娘，从辎重营里点了十口沉甸甸的木箱，叫了几个亲兵抬着，慢吞吞地朝匈奴营地走去。

马库斯看着他的背影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几分，但每个字都稳稳地飘进了库伦的耳朵里：“别觉得吃亏。匈奴人耗光了，那些东西还不都是咱们的。”

库伦脚步一顿，偏过头来回了一句“知道了”，脸上的怨气慢慢松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通了之后重又浮上来的贪婪笑意。

身后的亲兵们也个个喜形于色——他们仿佛已经看见几万匈奴替死鬼被烧死在城墙下，看见城门轰然倒塌，看见兴庆府的官衙库房里堆成小山的金银财宝在向他们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