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阿古拉图谋兴庆府三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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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地图上点了点白马司、黑水司和黑山司三个地方：“只要能声东击西把三府的兵马引出来，马场就唾手可得。”

也速该坐回狼皮褥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不少，但警惕的意味反而更浓了。

他盯着阿古拉的眼睛，慢慢问道：“有这么好的事，你能告诉我？你们鲜卑人一贯狼子野心，能自己干的事从来不找外人。你为什么不自己干？”

阿古拉脸上的刀疤抽搐了一下，苦笑着说出了掏心窝子的话。

他承认自己确实想过单干，但鲜卑人太少，金人完颜虎又蠢得像猪，实在不堪大用。

如今鲜卑被大宋剿灭殆尽，仅剩的几十骑连老巢都没了，他再恨大宋，也得认清现实。

他找蒙古人合作，不是来施舍的，是来求活的——唇亡齿寒，鲜卑被灭，蒙古还会远吗？

“唇亡齿寒”这四个字像一把小锤子，结结实实地敲在了也速该的心窝上。

阿古拉继续说道，“大宋这几年没完没了地对外用兵，灭了金国，收了西夏，吞了安南，平了西域，现在还派大军进驻辽东，摆明了就是不打算收手。”

“蒙古现在没被盯上，只是因为大宋还没腾出手。等大宋把辽东和西域全按稳了，下一个就是草原。”

也速该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问了一句：“你说的俄罗斯人，又是怎么回事？”

阿古拉把这几天在路上从溃兵口中和过往商队那里拼凑来的消息倒了出来：“俄罗斯帝国原本分裂成十几个公国，最近忽然捏合在了一起，正在基辅以南集结兵力，大宋已经在西域布了防。”

“只要可汗同意，阿古拉愿意亲自跑一趟西伯利亚，去说服俄罗斯人。”

“三家联合行动，让俄罗斯人从西边绕过西域佯攻吸引大宋的主力注意，蒙古和鲜卑合兵一处直奔白马司，三个小地方兵力不多，大军压上去一鼓作气就能踏平。”

“只要抢下马场，有了粮草有了战马，有了火器，守住三府绰绰有余，往后再看情况能往南推多少就推多少。”

也速该看着阿古拉那张疲惫而亢奋的脸，心里盘算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阿古拉是在利用蒙古，但唇亡齿寒这四个字确实戳中了他心里最深的恐惧。

阿古拉见状又添了一把火，提出由鲜卑人负责提供牛羊，不用蒙古出一粒粮食。

只要拿下三府，粮草战马火器全都取之不尽。

也速该站起身来，在毡帐里来回踱了几圈，最后在阿古拉面前停下，说了一个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