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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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虎抬起那张沾满泥巴和血污的脸，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子外强中干的硬气，说什么自己是完颜家的子孙，宁可死也不会当叛徒，还让张宪死了这条心。

张宪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转头对锦衣卫暗桩说：“你们来吧。”

锦衣卫的手段在大宋军中不算是秘密。

这支天子亲军审讯从来不走寻常路，他们的宗旨是先撬开嘴再说。

两个暗桩上前把完颜虎拖进了旁边一间还立着的木棚，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个黑布包袱，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完颜虎被拖进木棚后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里面便传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紧接着是一连串语无伦次的求饶，声音又尖又碎完全变了调。

又过了片刻锦衣卫掀帘出来，拿块破布擦着手，对张宪说了四个字：“全招了。”

完颜虎被拖出来时脸上没有新伤，但他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蜷缩在地上。

他断断续续地把鲜卑人的计划和盘托出。

阿古拉根本没打算配合他佯攻，早在几天前就带着鲜卑主力悄悄往西边去了，目标根本不是什么策应，而是临潢府附近的大宋运粮队。

完颜虎带着他那几百残兵在南面佯攻就是当诱饵送死，鲜卑人趁大宋主力被吸引过去的时候劫粮北上。

张宪听完眉头微微一皱。

他之前的判断被完全证实了。

现在率兵赶回临潢府显然已经来不及，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锦衣卫的兄弟快马加鞭通知临潢府运粮队，能做多少准备就做多少准备。

他回头吩咐了几句，两个锦衣卫翻身上马往临潢府方向飞驰而去。

然后他走到李嗣业面前，把短匕往怀里一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狠劲：“鲜卑人想偷咱们的运粮队，咱们就去偷他的老巢。”

李嗣业把陌刀往地上一顿，瓮声瓮气地吐出一个字：“走。”

两人转身准备出发，却听见身后传来完颜虎断断续续的哭声。

完颜虎蜷缩在地上，肥硕的身子在铁甲里瑟瑟发抖，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我对不起阿古拉兄弟”“我不该出卖盟友”“鲜卑兄弟我对不起你们”。

张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看着完颜虎那张涕泪横流的肥脸和写满真诚的懊悔，张宪忽然觉得这人可怜到了极点。

人家阿古拉从头到尾就没把他当盟友。

让他当诱饵送死，自己去劫粮，连个联络斥候都没给他留。

他倒好，都到这个份上了还在替出卖自己的人愧疚。

张宪看着完颜虎那副窝囊相，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对身边的锦衣卫说了句：“押回汴京吧。不过说实话，就这脑子，押回去都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