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李嗣业抵达辽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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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和听完站起身，把手上的图纸还给王震，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说了一句话。

“若真如你所说，这蒸汽楼船一旦下水，南洋那些朱罗人的桨帆船连跟在后面吃浪花的资格都没有。”

蒋瓛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听到郑和这句评价，冷峻的脸上难得浮起一丝笑意。

他从腰间摘下水囊灌了一口，递给郑和，郑和接过去灌了一口又还给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的意思——这东西，怕是真要改天换地了。

王震看着两人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挠了挠头，蹲在地上把图纸重新摊开，指着一处细节解释这还只是开始——现在用的精钢强度还不够完美。

等工部把蒸汽机再做小一些、密闭性再好一些，不光能装在楼船上，还能装在更小的快船上。

到那时候，大宋的战舰无论大小全都不用帆。

郑和走到船舷边望着远处汴河上往来如织的帆船。

忽然回头说了一句：“王尚书，这艘船造好之后，试航能不能让我来？”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王震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的期待。

王震咧嘴笑了，把炭笔往耳朵上一夹，大手一挥：“郑大人放心！不光试航让你来，这艘船以后就归你指挥！你在江南跑了大半辈子船，这么好的东西不交给你交给谁？”

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底舱外，船坞的工匠们还在穿梭忙碌，铁锤敲击声和锯木声混成一片。

没有人知道他们正在亲手组装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但王震知道，郑和知道，蒋瓛也知道——这艘船一旦下水，整个世界的地图，怕是都要重画了。

另一边辽东。

辽东的天，到了三月还冷得跟刀子似的。

熊廷弼率关宁铁骑出山海关的时候，官道两旁的积雪还没化净，马蹄踩在冻得硬邦邦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他裹着一件厚实的羊皮大氅，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像是去打仗，也不像是去赴任，倒像是去收一笔早就该收的旧账。

李嗣业和张宪比他早出发了半个月。

两人的陌刀军化整为零，分批扮成商队、流民和马帮，沿着不同的路线秘密潜入辽东腹地。

锦衣卫在沿途设置了多个接头点，每到一处便有人接应换马换装。

按照赵桓的部署，熊廷弼在明处大张旗鼓地推进，把金人和鲜卑的注意力全吸到正面来；

李嗣业和张宪则在暗处摸清黄龙府周边的敌情，等时机成熟，两面夹击，一举端掉金国残部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