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李嗣业秘密入辽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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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我自己去能行吗？”李嗣业听完，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打怵的表情。

让他带兵冲锋陷阵，他没二话，陌刀一挥，管你千军万马照样碾过去。

但让他去盯人、去揣摩人心、去在暗处布局——这活儿他真没干过。

赵桓哈哈一笑，显然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走回御案前拿起一份早已拟好的手诏递了过去：“所以不光是你自己。回头出了宫，你拿着朕的手诏去找岳飞，让他把张宪调给你当副手。张宪心思细，想得周全，能补你的短处。“

”你把陌刀军化整为零，分批秘密前往辽东，从锦州入关。记住，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对外就说陌刀军是换防轮训，到了锦州之后，锦衣卫会跟你接头。”

李嗣业接过手诏，心里踏实了几分。

有张宪跟着，至少不用担心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但他刚把手诏揣进怀里，赵桓又补了一句让他更加意外的话：“朕再给你加一道保险。你去辽东之后，朕会让卫青和霍去病走兰州出关入草原。你们一东一西，你在辽东稳住边防线，盯着草原东边和鲜卑残部的动静。霍去病负责在草原上自由穿插，盯着更北边——俄罗斯帝国。”

听到这个名字，李嗣业有些茫然。

俄罗斯帝国？

他打了半辈子仗，什么金兵、西夏、大理、安南、罗马，这些对手他都听说过，唯独这个什么俄罗斯，他连名字都没印象。

赵桓看着他那副茫然的表情，并不意外。

俄罗斯这地方在原来那个历史上，别说大宋了，连横扫欧亚的蒙元都是一笔带过，成吉思汗的子孙们在那边建了个金帐汗国，也没真把莫斯科大公国当回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前几日锦衣卫传来密报，说俄罗斯帝国竟然主动派遣使臣前来汴京，名义上是要朝拜大宋天子，实际上是想探探大宋的虚实，顺带谈谈通商的事。

他转过头来对李嗣业解释，俄罗斯帝国的地盘在鲜卑以北、更北边的冰原和森林里。

虽然目前跟大宋之间还隔着广袤的草原和密林，秋毫无犯，但罗曼诺夫王朝能在冰天雪地里生存下来并向外扩张，绝非软弱之辈。

他们跨越整个西伯利亚派使臣来汴京，除了要跟大宋通商，更重要的是来探一探这个横跨万里的庞大东方帝国到底是什么成色。

探完之后，是继续相安无事，还是在边境上蠢蠢欲动，谁也说不准。

赵桓绝不打无准备之仗。

“这事霍去病最合适。”赵桓提起这个名字时语气里有种不加掩饰的欣赏。

他说，论正面作战，岳飞当仁不让，论水师对决，韩世忠和李文忠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但要论草原上的来去如风，霍去病就是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派他去草原探俄罗斯的底，纵马北上一路穿到鲜卑旧地以北，看看那片冰原上到底藏着多少城池和军队，把俄罗斯人的老底摸回来。

李嗣业这回算是彻底听明白了。

官家这盘棋比他在西域打过的任何一仗都要大，表面上把武将们留在汴京给文臣看，暗地里已经把几枚最锋利的棋子不动声色地布到了几千里外的边境线上。

“臣明白了！官家放心，臣到了辽东，谁要是敢生乱子，臣就用陌刀跟他好好聊聊。”李嗣业站起身单膝跪地，双手接过手诏，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军旗下立誓。

赵桓看着他那张黑得发亮的脸上写满了决绝的杀意，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笑着补了一句：“好。不过朕再嘱咐你一句——到了辽东，别光顾着砍人，也抽空学学怎么跟当地文官打交道。张宪到了之后，多听听他的主意。可别给朕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