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大宛高地上最后的罗马雄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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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骑在马上，举着千里镜望向前方，视野里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过了大宛高地，就是西辽境内，再往西便是中亚腹地，是花剌子模、大食和苫国的地盘。

他的身后是绵延数十里的行军队伍，旗帜如林，铁甲如潮，望不到头。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今晚在安东尼的大营里扎帐。”赵桓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传令兵吩咐了一句，语气平淡，嘴角却挂着一丝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

两日后，赵桓的龙辇停在了大宛高地西麓的一片开阔地上。

这里原本是安东尼的中军大营，如今被大宋军队接管，营帐重新支了起来，龙旗在各处营门上飘扬。

帅帐设在最大的一顶帐篷里，舆图铺满了整张长桌，几位主要将领悉数到齐——岳飞、秦琼、戚继光、卫青、李嗣业、杨再兴、牛皋，一个不落。

戚继光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左腿走路时还是微微有点拖，但精神头比前些日子强了太多。

他站在舆图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杆，在西域以西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率先开口。

“官家，诸位。过了大宛高地，咱们就正式进入中亚地界了。”他把木杆往西移了移，点在一片标注着弯弯曲曲文字的区域上。

“从这里再往西走，是花剌子模，再往西是大食国。过了大食国，是苫国。苫国再往西——”他的木杆在舆图最西端重重一点，“才是神圣罗马帝国本土。”

秦琼眉头一皱，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在地图上那三个国家的名字上挨个点过去：“戚将军，你的意思是，咱们这段时间在大宛高地跟罗马人打得你死我活，结果打的压根不是罗马主力？只是这三个小国凑出来的破烂？”

“也不能这么说。”戚继光摇了摇头，把木杆搁在舆图边上，转过身来正色道，“咱们这段时间在大宛高地消灭的十几万大军，主力确实是罗马人——安东尼的东方军团是货真价实的罗马正规军，日耳曼军团和高卢老兵也都是从罗马本土调来的精锐。”

“只不过，这些部队里掺了大量的花剌子模、大食和苫国的附庸兵。罗马人在东方统治这些属国的方式跟咱们不一样，他们不直接吞并，而是派一个总督代管。”

“名义上这些国家还是独立的，有自己的国主、自己的朝廷，但真正管事的是罗马总督。打仗的时候，总督一声令下，这些属国就得出兵出粮。”

“那不就是傀儡吗？”牛皋从旁边探过头来，一双牛眼瞪得老大，“俺还以为就咱们大宋旁边那些小国爱干这种没骨气的事，原来这边也一个德行！”

“就是傀儡。”戚继光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但问题是，这帮人还真就甘心让罗马管着。他们的思维跟咱们不一样——他们不觉得被罗马人管着是耻辱，反倒觉得是荣幸。”

“罗马人给他们修路、建城、通商，他们觉得这是文明。罗马人让他们出兵打仗，他们觉得这是为神而战。官家，末将之前在酒泉跟西域的商队聊过，花剌子模和大食的百姓对罗马人非但不恨，反倒觉得自己是罗马帝国的一部分。”

“这种地方，就算咱们打下来了，光语言这一关就得耗上十几年。语言不通，政令就传不下去，驻军压不住，迟早得出乱子。”

戚继光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帅帐里的气氛却沉了下来。

岳飞和秦琼都没开口，一个望着舆图沉吟，一个双手抱胸微微点头。

赵桓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敲着，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那就不要地方，不要百姓。”

话音刚落，帐中安静了一瞬。

几位主帅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