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给我往死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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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你只管轰城、冲阵，别管城里是谁打谁。不管是罗马人还是疏勒人，只要是拿兵器的，全往死里打。只有一条——额贝都拉，尽量活捉。”

“得令！”

杨再兴一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走了没几步就开始小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招呼自己的亲兵，那模样像是生怕秦琼反悔似的。

秦琼又转向戚继光，语气平缓下来：“继光，后方姑墨交给你。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一仗你就在后面坐镇，别再往前冲了。”

戚继光放下手里的茶碗，抬眼看了秦琼一眼，嘴角浮起一丝不太甘心的笑意，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该养伤，左腿的伤口到现在走快了还隐隐作痛，只是每次听见战鼓响，脚就不听使唤地往前迈。

但秦琼把姑墨交给他，不光是让他养伤，更是把整个战线的后方都压在了他肩膀上——粮道、伤员、预备队、与于滇的联络，哪一样都不能出岔子。

“行。”戚继光只应了一个字，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算是接了这道军令。

秦琼转过身，取下挂在帐壁上的长刀，拇指一顶刀镡，刀身弹出半寸寒芒，又啪地一声合上。

他把刀挂在腰间，大步走出帅帐。

帐外玄甲军已经全部上马列阵，黑压压的铁甲洪流在夕阳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秦琼翻身上马，抽刀在手，刀锋指向西方疏勒城的方向，只说了一句话。

“全军出击。”

杨再兴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红夷大炮一字排开，炮口齐刷刷对准疏勒北墙，装填手们光着膀子把一包包火药袋和一发发实心弹往里塞，手速比平日里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杨再兴骑在马上站在炮阵旁边，手里攥着马鞭，亲自盯着炮手校距，隔一会儿就扯着嗓子吼一句。

“再近五十步！往左偏半寸！对！就那！”

“点火！”

轰的一声巨响，炮口喷出的火光在暮色中刺目如刀，第一发炮弹精准地砸在北墙中间那块已经摇摇欲坠的墙体上。

夯土块像被巨人的拳头砸了一记，哗啦啦地崩开一大片，裂缝从墙头一直裂到墙根。

紧接着第二炮、第三炮、第四炮接踵而至，火光在城墙上炸开，碎石和土块像雨点一样四处飞溅。

杨再兴骑在马上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