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蒲甘都榨干了！你还能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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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敏登双手接过契约，逐条细看。

每看一条，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矿山开采权、林场伐木权、港口税费抵偿、未来十年关税分成——每一条都精确得像一把量过尺寸的刀子，正好切在蒲甘的骨头上。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拿起了笔。

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然后落了下去，一笔一画，签下了自己和蒲甘国主阿奴律陀的名字。

韩世忠收好契约，站起身来，走到吴敏登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客气而疏离：“蒲甘使臣回去告诉你们国主，大宋不会亏待朋友。火器一到，真腊的攻势自然能挡得住。只是有一条——这火器得用在刀刃上，莫要舍不得火药，舍不得人命。该打的时候，就得狠狠地打。”

吴敏登躬身一礼，缓缓退出帅帐。

他的步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泥潭里跋涉。

等他走远，张宪从帐外进来，看了一眼案上那份契约，又看看韩世忠，忍不住问道：“韩帅，五十两一杆，这价钱比卖给真腊的贵了小一倍。蒲甘能咽得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韩世忠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却发现茶水已经凉了，他也不在意。

仰头灌了一口，“真腊有火器，蒲甘没有，这就是生与死的区别。拿矿山抵也好，拿关税抵也好，都是死物，活着才有一切。阿奴律陀是聪明人，他会算这笔账。”

他顿了一下，目光转向帐外渐浓的暮色，语气里带上一丝冷意：“等他把矿山和林场都抵给了大宋，蒲甘的精壮也都拉上了前线。打完这一仗，不管输赢，蒲甘就只剩下老人和孩子了。到时候，这地方谁说了算，就不是他阿奴律陀能决定的了。”

次日一早，韩世忠派人去请真腊使臣阇耶陀罗。

阇耶陀罗昨天回去之后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想韩世忠单独留下蒲甘使者是什么意思，越想越心慌。

一大清早听说韩世忠请他，早饭也顾不上吃，抓起袍子就往帅帐跑。

到帅帐门口的时候，正撞见蒲甘使臣吴敏登从里面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尴尬和不安，各自冷哼一声擦肩而过。

吴敏登面上不显，但阇耶陀罗眼尖，一眼就瞥见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只厚厚的木匣，右手袖口上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墨渍。

那墨渍跟真腊跟大宋签契约时用的朱砂底色不同，而是另一种他没见过的新墨。

阇耶陀罗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这说明蒲甘在他不在的时候，跟韩世忠又签了新的协议。

他压低声音对身边随从说了一个字：“查。”

然后定了定神，迈步进了帅帐。

韩世忠正在案后看舆图，见阇耶陀罗进来，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真腊使臣，坐。”

阇耶陀罗的怒气在进门之前就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