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二桃杀三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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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侧殿，暖阁之内。

“臣程昱，参见官家！倭岛战事已定，余孽清扫，矿场运作如常。臣奉旨返京，听候差遣！”

赵桓闻声而起，几步便跨下台阶，亲手将程昱扶起。

他双手用力，在程昱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眼中满是欣慰与信赖：“仲德！你可是算回来了！这一路辛苦！”

“臣恭贺陛下，建万乘之国！”程昱站直身躯，目光灼灼。

“大宋疆域之大，亘古未有。北抵冰原，南至安南，东尽沧海，西及流沙。此等基业，前无古人，后亦难有来者！”

“呵呵，这也是朕担心的事。”赵桓却无半分得意，他拉着程昱的手，缓步走出大殿，步入初春的御花园。

园中梅花未谢，寒气未消，正如他心中的隐忧。

二人行至一处水榭，分宾主落座。

赵桓屏退左右，亲自斟了一杯温酒，递与程昱，语气沉重：“仲德，你以为，朕在位，这摊子自然乱不起来。可朕百年之后呢？太子仁厚，他压得住这帮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骄兵悍将吗？”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目光深远：“大唐的安史之乱，殷鉴不远。太祖皇帝赵匡胤，登基第一件事便是‘杯酒释兵权’，为何？

还不是怕这大宋再出一个安禄山！如今朕麾下这些大将，李嗣业、杨再兴、岳飞、韩世忠……哪一个是省油的灯？朕能用，朕能压，太子能吗？”

程昱闻言，并未立刻作答。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让他眼中的精光更加锐利。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思，手指轻轻捻动着胡须，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官家所虑，乃万世之基。臣以为，若欲长治久安，或可试行‘宗室镇边’之策，以赵氏皇族代武将守疆，如此，兵权不离皇姓，可保无虞。”

“不可！”赵桓猛地一拍桌子，霍然变色。

他站起身，在水榭中焦躁地踱步，指着北方，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完颜宗磐那场大火，把汴京宗室烧得干干净净！朕这一脉，除了太子，其余皇子尚在襁褓之中！

剩下的那些宗亲，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旁支，论血统、论能力，与异姓大臣何异？让他们拥兵自重，不过是多几个安禄山罢了！此举断不可取！”

他停下脚步，眼中满是焦虑：“朕是打算让朕的儿子镇边，可这…朕总不能把这几个还在吃奶的儿子现在就派出去吧？”

赵桓看向沉默的程昱，眉头紧锁：“怎么，连你也束手无策了？”

“官家。”程昱放下酒杯，声音沉稳，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

“臣有一策，名曰‘文武羁縻，轮戍边关’。既不必全信宗室，也不必全压武将。”

“讲。”

“凡边关重镇，不再设单一节度使，而是设‘节度使’与‘监军使’各一员。”程昱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节度使由武将出任，掌兵事；监军使由文官出任，掌钱粮、律法及部分人事。二者相互制衡，互不统属。且，三年一换，到期必归。如此，武将无法在地方生根，文官不懂军事，亦不敢妄动。”

“三年轮换……”赵桓咀嚼着这四个字，眼中一亮，却又闪过一丝担忧。

“此策甚好！但正如你所言，轮换三五回，京中皇子长大，再行皇子戍边之策，岂不更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