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倭寇屠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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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越州船港。

郑和舰队缓缓靠岸，龙旗招展。

赵桓一身常服，但眉宇间带着肃杀之气。

他心情原本不错，北伐大局已定，江南叛乱看来也顺利平息。

刚一下船，一名早已等候在此的锦衣卫百户便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卑职叩见官家！”

“不必多礼，”赵桓摆摆手，目光扫过略显冷清的码头。

直接问道：“现在江南情形如何？朱春、蒋瓛他们呢？扬州、杭州可曾拿下？”他急着知道确切战果。

那百户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详细禀报，就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朱春与蒋瓛二人，领着数十骑，风驰电掣般从官道方向赶来。

远远望见御驾，二人更是拼命打马，直到近前才猛勒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带着仓促。

“哈！朕的朱大将军和蒋指挥使来了！”

赵桓脸上露出笑容，对身旁的郑和道：“看这急切模样，定是给朕报捷来了！郑和，看来江南已定，你可以安心筹备下一步了。”他以为二人是迫不及待来请功。

郑和微笑着刚要附和，但目光落在快步奔来的朱、蒋二人脸上时，笑容却微微一凝。

只见朱春的脸上毫无血色，紧抿着嘴唇，眼神里满是沉重。

而蒋瓛更是脸色惨白，额角见汗，嘴唇都在微微颤抖，那绝非得胜归来该有的神情。

朱春与蒋瓛快步冲到赵桓面前数步，竟不约而同地“扑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倒在地，以头触地，身体竟在微微发抖。

“陛下！臣……臣等万死！”蒋瓛声音嘶哑哽咽，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伏在地上，肩头耸动。

“杭……杭州，杭州……”朱春也好不到哪去，他年纪轻，经历的大阵仗少，此刻更是被巨大的负罪感冲击得心神动摇，话堵在喉咙里。

赵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他太了解自己这两人了，一个是大将之才，心高气傲；一个是天子鹰犬，心狠手辣。

能让他们如此失态，甚至不敢抬头看自己，绝非小事！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上前一步，厉声喝道：“说！到底出了何事？给朕说清楚！”天子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朱春和蒋瓛被这声怒喝震得浑身一哆嗦。

蒋瓛猛地抬起头，脸上已涕泪横流，从牙缝里挤出声来：“官家……杭州……杭州被倭寇……屠城了！”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却又低如蚊蚋地说了出来。

“屠城？！”赵桓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巨响，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眼前甚至黑了一下。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跪伏在地的蒋瓛，一股难以形容的暴怒混合着冰寒瞬间席卷全身。

倭寇？

屠城？

在他的大宋，在杭州？！

“混账！”赵桓暴怒之下，抬脚狠狠踹在蒋瓛肩头，将他踹得向后翻滚了一圈。

天子盛怒，力道何其之大，蒋瓛闷哼一声，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和闪避，立刻又爬跪回来，以头抢地。

“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朕让你坐镇江南，监察四方，你就是这么监察的？！倭寇是如何潜入杭州的？”

赵桓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抖，手指几乎要点到蒋瓛的鼻尖。

杭州被屠，这不仅意味着无数子民惨死，更是对他这个皇帝、对大宋朝廷威严的极端挑衅和耻辱！

蒋瓛强忍肩头剧痛，颤声急道：“官家息怒！臣罪该万死！是那王琛老贼，早已暗中勾结倭寇！

他……他将杭州守军和各家私兵大半调往扬州或他处，导致杭州城防空虚！

又以‘协防’为名，让倭寇冒充援军混入城中！城内残余的士族势力与倭寇早有勾连，为其大开方便之门！

臣……臣等在扬州虽已竭力速战速决，但赶到杭州时，倭寇已肆虐一日，携掠大量财物、人口后扬长而去……臣等救援来迟，罪该万死啊官家！”他一边说，一边重重磕头，额头瞬间见血。

“哼！即便如此，你蒋瓛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未能事先侦知王琛与倭寇勾结，未能阻止倭寇入城，便是失职！难逃罪责！”

赵桓余怒未消，胸口剧烈起伏。

但他毕竟是帝王，深知此刻发泄怒火于事无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看着额头流血的蒋瓛，又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同样跪地请罪的朱春，知道此刻不是追究具体责任的时候。

他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朕起来！立刻，马上，去杭州！朕要亲眼看看！”他的声音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