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的赵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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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转向江南。

那日辽阳府中，完颜希尹写下的第四封密信，并未如前三封那般送往外国，而是交给了一名心腹。

此人扮作逃难汉民，混在流民队伍中，一路南下。

风餐露宿，跋山涉水，足足用了近二十日，才终于抵达长江以南。

这封信的目的地，并非某个番邦朝廷，而是——江南的世家大族，王家。

苏州，王氏祖宅，幽深书房内。

当代家主王琛，一个年约五旬的中年人，仔细看完了密信全文后。

王琛将密信放在烛火上，化为灰烬，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他身后的心腹老仆低声问道：“老爷，金人这……可信吗？咱们真要掺和这掉脑袋的买卖？”

王琛用丝帕擦了擦手，淡淡道：“信？自然不能全信。金国已是秋后蚂蚱，自身难保，开出的不过是空头许诺。但……”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封信本身，就是个信号，也是个机会。

它说明，北边那位官家，把金人逼得太狠了，狗急跳墙了。

朝廷这几年，北伐是打得威风，新法推行，海业商税触碰的是谁的利益？是我等着姓大族的根本！”

他走到窗边，声音压得更低：“告诉，都悄悄拢起来，握在手里。

再多派些伶俐人，盯紧西北和西南的边市、驿道，还有海路。若是西夏、安南那边真有异动，朝廷大军被牵扯……那这东南之地，或许真能更进一步了。至于现在嘛，等风来。”

“是，老爷，老奴明白了。”老仆躬身退下。

视线转到扬州，城郊一处精巧却不显眼的庄园。

这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虽比不得王府皇宫气派，却也别有一番江南园林的雅致。

庄园的主人，正是被削去王爵、贬为庶人后流落至此的赵构。

一年前，赵构从汴京被押送离京，一路南下。

他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又放不下架子去做些低贱营生，很快便囊中羞涩，落魄不堪。

流落至扬州时，已数日未曾饱腹，饿得头晕眼花，蜷缩在街角，与乞丐无异。

正是那时，被途经此地的王琛“偶然”遇见。

王琛“认出”这位竟是昔日的康王殿下，忙将人接回府中，好生安置，对外则严密封锁消息。

对赵构而言，这无异于绝处逢生。

王家不仅给他提供衣食住行，还对他恭敬有加，虽无王爷之名，却仍有王爷之实。

后来，更是将这处环境清幽的庄园拨给他居住，派了丫鬟小厮伺候。

赵构每日里不过是赏花钓鱼，听听小曲，看看歌舞，王家在钱财用度上对他几乎有求必应。

这种不用操心任何事、只需享乐的日子，渐渐让他忘记了被贬的惶恐，甚至有些乐不思蜀，觉得做个富家翁也不错。

这一养，便是一年。

然而，随着完颜希尹的密信悄然入府，平静被打破了。

这日，赵构正在水榭中倚着栏杆喂鱼，看着锦鲤争食，心情颇为闲适。

忽然，一个熟悉而略显苍老的身影，恭敬地走了过来。

赵构记得，当初就是王琛带着这位老管家“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