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沐英定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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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李文忠询问，沐英这才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指着舆图道：“大哥，您说，官家给咱们的首要任务是什么？”

李文忠不假思索：“镇守邕州！确保广南西路无虞，为朝廷年后北伐金国，稳住西南后方！绝不能让安南或大理在此时闹出乱子。”

“不错。”沐英点点头，手指点在大理的位置。

“所以，官家的旨意很明确，这些日子，小弟的确没闲着。我手下那五百亲兵，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其中大半是熟悉西南山林的人。”

“我让他们化整为零，扮作行商、猎户、流民，分批潜入了安南和大理境内。”

李文忠眼睛一亮：“你小子，果然憋着坏呢！都摸到什么了？”他这才明白沐英之前的神秘举动是何用意。

“具体消息还在汇总，但大致情况与官家密旨所言相符。”

“大理国主段思平避居天龙寺，不问政事；其弟段思睿沉迷享乐，不在国都；世子段襄确实在暗中调兵，动作不小，但似乎并未得到其父与伯父的明确授权，也未惊动高氏等大族。”

“安南那边，边境有兵马集结的迹象，但打着的旗号是防备山匪和例行操演。”沐英将自己掌握的情报简要说了一遍。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继续道：“如今，官家让大哥潜入大理，这机会不就来了吗？官家让咱们按兵不动，原因不外乎两点：其一，师出无名。我大宋乃宗主国，若无正当理由便擅自出兵攻伐藩属，消息传出去，天下藩国如何看？谁还敢真心臣服？”

“其二，朝廷重心在北伐，西南若大动干戈，粮草补给压力巨大，恐影响北伐大计。”

“但这次不一样！”沐英的手指重重戳在舆图上大理与安南交界处，声音压低，却带着一股狠劲。

“咱们不是要平推，不是要立刻攻城略地！官家密旨中说了，是以逸待劳，监视安南。那咱们就不能只是干看着！”

“为何不能…暗中使个坏，加把火，让这潭水更浑，让安南这头饿狼，按捺不住，先露出獠牙，先动起来呢？”

李文忠听明白了，一拍大腿：“我靠！没想到你沐英看着浓眉大眼的，还有这等阴谋诡计的本事！这是要逼安南先动手，给咱们创造出兵的借口啊！”

他不是想不到，只是作为正统将领，更习惯于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对决，对这种“阴招”本能地不太优先考虑。

但眼下局势，沐英的提议显然更符合“以最小代价获取最大利益”的原则。

沐英嘿嘿一笑，那笑容在跳动的烛火下，显得有些狡黠甚至冰冷，让熟悉他的李文忠都感觉有点不寒而栗。

“大哥过奖。兵者，诡道也。若能兵不血刃，或以极小代价达成战略目标，何必非要将士们去填人命呢？依小弟看，若操作得当，咱们甚至有可能…一战便可拿下大理，同时还能让安南元气大伤，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个前景让李文忠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盯着沐英：“别卖关子了！有屁快放！具体想怎么干？你知道大哥我打仗在行，这些弯弯绕，你点子多！”

他承认，在战略谋划和细节算计上，沐英的脑袋确实比他好使。

但要论统帅大军、临阵决胜，三个沐英绑一块也未必比他强。

两人正好互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