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胡铨献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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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遵令！定不负王爷所托！”黄潜善躬身领命，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他知道，这不过是垂死挣扎，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番密议，被一直潜伏在康王府的锦衣卫暗哨“老吴”，从头到尾听了个清清楚楚。

三日后，汴京，紫宸殿。

赵桓正在与李光、胡铨商议新收复州县的官员选派及赋税减免事宜，内侍禀报锦衣卫都指挥使毛骧有密报呈递。

“呈上来。”赵桓放下朱笔。

毛骧快步进殿，将密报呈上。

看着看着，赵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将密报轻轻拍在御案上。

“呵呵，真是朕的好弟弟，好臣子啊！”赵桓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自身难保，还不忘给朕下绊子，看看，都看看，咱们的康王爷，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他将密报递给侍立一旁的李光和胡铨。

二人接过细看，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无耻之极！康王……赵构他怎敢如此！割地卖国是他，如今倒打一耙，还想污蔑陛下北伐大业！”李光怒发冲冠。

“还有这陆文通，身为士林领袖，不思报国，却在此国难之际，趁火打劫，盐引发卖之权，国之重器，岂容私相授受？”

“还要明旨立碑，这是要绑架朝廷，遗祸后世啊！”胡铨同样愤慨。

赵桓摆了摆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

他看向毛骧：“蒋瓛那边有消息吗？李纲现在如何了？”

“回陛下，蒋指挥使已有密信传回。”

“李相伤势已初步稳定，但下颌骨碎裂，需精心调养，且不宜长途颠簸。”

“蒋指挥使已加派人手保护，并寻了稳妥路径，正安排秘密护送李相北归，只是行程会稍慢一些，以确保万全。”毛骧禀道。

“嗯，李相安危要紧，慢些无妨。告诉蒋瓛，务必将李相平安带回。”赵桓吩咐完。

目光重新回到李光、胡铨身上。

“赵构和陆文通，想用盐引铁索锁住江南。两位爱卿，有何高见，可破此局？”

李光沉吟道：“陛下，赵构所为，乃是困兽之斗，垂死哀鸣。其所依仗者，不过江南士族暂时之支持。”

“待我军南下，其言不攻自破。至于陆文通所求盐引之事，却有些棘手。此乃经济利器，若真让其得逞，江南财富尽入其彀中，则将来朝廷治理江南，必受其掣肘，后患无穷。”

胡铨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踏前一步，朗声道：“陛下，臣有一计，或可将计就计，反客为主！他陆文通、赵构不是想要盐引吗？好，咱们就大大方方地给他！”

“哦？细细道来。”赵桓身体微微前倾，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臣闻陛下在兰州时，已命人改良古法，制出雪白晶莹兰州精盐，且产量不低，成本可控。”

“陆文通他们掌控的，不过是粗劣的官盐。咱们何不以朝廷名义，正式设立盐铁转运司，但同时特许江南盐业商会经销盐货。”

“然后，将兰州精盐以略低于旧官盐，大量投入江南市场！”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旧盐粗苦，新盐雪白味纯，价格还相仿甚至略低，百姓会买谁的？商贩会贩运谁的？”

“陆文通他们手中的盐引，很快就会变成一堆废纸！”

“他们囤积的旧盐，也会烂在库里！届时，他们要么咬牙跟咱们打价格战，耗干家底；要么只能低头，求着朝廷，用他们的渠道，来卖咱们的新盐！”

“主动权，便彻底回到了朝廷手中！而且，新盐利薄但量大，朝廷总体收入未必减少，却可借此牢牢掌控盐政！”

胡铨这番话，与赵桓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更为大胆。

赵桓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抚掌笑道：“好一个‘将计就计’！胡卿此策，深得朕心！”

“陆文通想用盐引套住朝廷，咱们就用更好的盐，更低的价格，砸碎他的如意算盘！此乃阳谋，堂堂正正，却让他无计可施！”

他收敛笑容，目光看向胡铨：“胡铨！朕就将此重任，全权交付于你！朕许你开府建衙，调动户部、工部、锦衣卫一切所需资源！”

“兰州精盐的生产、调配、运输，江南盐市，乃至与陆文通等豪族的周旋，皆由你一言而决！朕只要结果！”

他站起身来，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朕只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朕要看到江南盐政尽在朝廷掌控！”

“臣胡铨！领旨谢恩！”

“好！朕等着你的捷报！”赵桓亲手将胡铨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